“管他什么逗氏猫氏,既然进了这黑风岭,那就得留下买路财!”独眼龙把刀往地上一杵,“小子,识相的就把货和马留下,爷爷饶你们不死!”
窦平顺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这伙人人数是他们的一倍,而且看样子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若是硬拼,必然会有伤亡。
但他想起了临行前小七给他的那个锦囊,还有清秋这一路上教他的话——“遇强则智取,遇险则结阵,不可逞匹夫之勇。”
“这位好汉。”窦平顺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我们是青云镇窦家的车队,运的不过是些哄孩子的玩偶,不值几个钱。若是好汉行个方便,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权当给各位买酒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
独眼龙接过钱袋子掂了掂,却冷笑一声:“二十两?打发叫花子呢?我看你那几车货包得严严实实的,怕不是藏了什么宝贝吧?兄弟们,给我上!抢了!”
谈判破裂。
“退后!护车!”窦平顺大吼一声,手中铁棍一挥,直接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喽啰。
“砰!”
那小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棍子扫中了肩膀,惨叫着飞了出去。
窦平顺这一棍子含怒出手,力道极大,直接震慑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几个人。
与此同时,其他的护卫队员也迅速动了起来。他们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三人一组,背靠着背,手中的棍子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这是清秋教的“三才阵”,专门用来对付混战。
一时间,那些土匪虽然人多,却根本近不了身,反而被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打得嗷嗷直叫。
“妈的!一群废物!”独眼龙见久攻不下,大怒,提着大刀亲自冲向了窦平顺,“小子,爷爷来会会你!”
那大环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砍下,势大力沉。
窦平顺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侧身一躲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刀风刮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二哥!”不远处的几个同村伙伴惊呼。
就在独眼龙准备补第二刀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独眼龙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大环刀竟然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手持一把软剑,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滚。”清秋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独眼龙看着插在脚边颤抖不已的软剑,又看了看那些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手下,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撤!风紧扯呼!”
独眼龙捂着发麻的手腕,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树林。其他土匪见老大都跑了,哪还敢恋战,纷纷作鸟兽散。
“赢了!我们赢了!”
护卫队的小伙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第一次面对凶残的山匪,不仅没丢货,还把对方打跑了!
窦平顺捂着受伤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全是兴奋。他走到清秋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清秋姐,刚才多亏你了。是我学艺不精……”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能做到临危不乱,你已经很不错了。”清秋难得地夸赞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扔给他,“包扎一下,赶紧赶路。此地不宜久留。”
窦平顺接过药,心里暖暖的。他看着那些正在清理路障的兄弟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窦氏快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加把劲,把这树挪开,咱们继续走!”
“好嘞!”
大雨渐渐停歇,一道彩虹跨过了黑风岭。
……
此时的县城茶楼里。
窦玉宛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看来……二哥他们挺过来了。”窦玉宛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精神力的反馈告诉她,危险已经解除。
她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四哥窦平稳红光满面地从茶楼另一边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方绣着兰花的手帕——那是文思悠的。
“看来四哥这边也很顺利啊。”窦玉宛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一抹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只是,这孙涵……
既然你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四哥。”窦玉宛叫住正沉浸在甜蜜中的窦平稳,“咱们先别回村。去一趟县城的‘聚宝斋’。”
“去那干嘛?咱们不是还没交货吗?”窦平稳不解。
“去借势。”窦玉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孙家想截咱们的胡,那咱们就先断了她的后路。孙家不是开绸缎庄的吗?咱们那批玩偶需要的布料,我打算……搞个大动静。”
她从怀里掏出苏成给的那块黑铁令。
这块令牌既然能在京城呼风唤雨,那在这小小的县城,想必也能震慑住不少宵小之辈。
孙涵,既然你为了几张图纸就不择手段,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商业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