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收益分配改革。收成分配改为‘宗门三成,承包者三成,种植者四成’。种植者指实际劳作药农,承包者指获得经营权之人——二者可为同一人,亦可分离。”
“第四条:风险共担。若遇天灾、虫害导致减产,损失由三方按收益比例分担,不得全部转嫁药农。”
“第五条:技术共享。宗门有义务提供灵植技术指导,承包者有义务公开种植经验。”
一条条,一款款。金色文字在书页上浮现,越来越亮,最后竟透纸而出,悬浮在空中,化作一篇完整的《灵田联产承包责任制章程》。
陆风写完最后一笔,抬眼看向执事,也看向远处马车旁的那些“金丹世家子弟”:
“从今日起,灵雾谷药田,按此章程重新分配。愿意遵守的,可参与竞拍;不愿的——请离开。”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陈老第一个跪了下来。不是跪陆风,是跪那片他侍弄了一辈子的土地。
老人额头抵着金灵土,肩膀剧烈颤抖,却没有哭声——那是压抑了太久、突然看到希望时的失语。
他身后,三十多名药农齐齐跪倒。
更远处,那些马车旁的世家子弟们脸色变幻不定。他们来之前,长老们信誓旦旦地说“药田已是囊中之物”。可现在……
“陆风!”一个锦衣青年忍不住开口,“你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凭什么定我青云宗的规矩?!”
“凭这个。”陆风指向空中那篇金色章程,“也凭他们——”
他指向跪了一地的药农:“凭这些用一百四十年,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片土地的人。”
锦衣青年还想争辩,执事却拉住了他。
执事看着空中那篇章程,又看看陆风手中的《规则之书》,最后长叹一声:“陆掌门……此事我做不了主,需回禀掌门和长老会。”
“可以。”陆风点头,“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若青云宗不接受此章程,我将以‘违规侵占资源、压榨劳动者’为由,对青云宗发起公开诉讼——届时,恐怕就不只是药田的问题了。”
执事脸色一白,匆匆带着人离去。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青云宗。
掌门大殿里,七位长老吵成一团。有人主张强硬对抗,有人担心陆风的规则之力,还有人暗中盘算——按新章程,自己家族未必不能竞拍到经营权,何必非要撕破脸?
第三天清晨,青云宗掌门亲临灵雾谷。
他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朴素的青布道袍,看起来更像一个老药农,而非一宗之主。他在药田里走了一圈,摸了摸土,看了看草,最后停在陈老面前。
“陈老哥,”掌门开口,声音温和,“这株七星草,你种了多少年?”
陈老低头:“回掌门,四十七年。”
“四十七年……”掌门轻叹,“比我当掌门的时间还长。”
他沉默片刻,忽然对身后的长老们说:“我决定了——灵雾谷药田,按陆掌门的章程办。”
“掌门!”有长老急道。
“不必说了。”掌门摆手,“三百年来,我们享受了药田七成收益,却从未真正看过这些药农一眼。今日我看了——他们的手,比我们任何人的法器,都更懂这片土地。”
他转向陆风,抱拳:“陆掌门,青云宗接受《灵田联产承包责任制》。三日后,在此举行经营权竞拍,原承包户优先,公开透明。”
陆风还礼:“掌门明鉴。”
消息传出,灵雾谷沸腾了。
药农们抱头痛哭,有人将珍藏多年的老酒搬出来,在田埂上席地而坐,敬天,敬地,敬祖宗,也敬那个为他们争来公道的年轻人。
陈老颤巍巍地端着一碗酒,走到陆风面前:“陆掌门……老汉不会说话,但这碗酒,您一定得喝。”
陆风接过,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他眼眶发热。
飞剑上,小算盘微微震动:
【资源分配制度改革·成功】
【剧情偏移率+4%,当前:131%】
【理力储备恢复至42%】
【解锁新权限:资源分配规则制定(初级)——可针对特定类型资源起草分配方案,平衡多方利益】
陆风收起算盘,望向灵雾谷方向。
夕阳下,药农们正聚在一起,商量竞拍的事。他们脸上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久违的光。
他知道,土地的事,从来不只是土地的事。
那是一个族群,最根本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