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陆风深居简出。白日,他借助算盘,疯狂研习《疾风步》,推演优化每一个闪避、腾挪的细节,并结合赵磊给的资料,模拟与潜在对手的交战情景。算盘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不断进行战斗推演,寻找最优解。
夜晚,他则伏案疾书。面前铺开的不是普通纸张,而是以微弱“理力”浸润过的特制绢帛。他将在赵磊帮助下收集到的历届大比黑幕案例、规则漏洞、弟子血泪申诉,一一归类、分析、提炼。算盘悬浮一旁,金光流转,辅助他进行复杂的逻辑梳理和数据验证。
他的目标,不是仅仅准备一场比赛,而是起草一份足以撼动现有大比根基的《云缈宗竞技公平公约(草案)》。他要将“不得故意致死致残”、“禁止使用禁术毒物”、“裁判中立与回避原则”、“弟子申诉与监督权”、“违规行为明确罚则”等现代体育精神和仲裁原则,与修仙界实际结合,形成一套严密、可操作的条文。
每写下一句,他都以心神沟通算盘,引动一丝“理力”注入其中。绢帛上的文字,隐隐泛起淡金色光泽,仿佛承载了某种“公道”的重量。
“光有公约草案不够,还需有将其‘呈现’并争取‘共识’的舞台。”陆风停下笔,思索着,“宗门大比,万众瞩目,正是最好的舞台。但如何让它在关键时刻生效?”
他看向算盘,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这一日,他正在宿舍外的空地练习身法,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正是张狂,及其两个跟班。张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诮。
“陆大维权师,忙着准备送死呢?”张狂抱着胳膊,阴阳怪气,“要不要师兄我教你两招?免得上了台,一招都接不住,那多没意思。”
“不劳费心。”陆风收势,平静地看着他。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张狂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师尊虽然暂时进去了,但弄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大比台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保证让你‘名扬宗门’——以最凄惨的方式。”
陆风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张狂莫名一寒。“张师兄,你似乎很笃定能遇上我,还能为所欲为?”
“那是自然!”张狂傲然。
“那么,我们打个赌如何?”陆风声音清晰,“就赌,你在大比中,无法用违规手段伤我分毫。若你输了,当众承认曾受玄尘指使意图加害于我,并向所有被你欺凌过的弟子道歉。若我输了……”他顿了顿,“任凭处置。”
张狂一愣,随即狂笑:“哈哈哈!好!赌了!诸位师弟做个见证!”他指着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弟子,“陆风,你就等着在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吧!”
他大笑着带人离去。围观弟子面面相觑,看向陆风的目光充满同情与不解,觉得他疯了。
陆风却只是弯腰,从地上不起眼的石缝里,抠出一枚微型的、几乎与石头同色的留影石,擦了擦,收进怀里。算盘轻轻一震,传来信息:“挑衅证据记录完成。可用于公约‘心理胁迫与公开威胁’条款佐证。”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那里正在为大比搭建巨大的擂台和观礼台。
舞台正在搭好,演员已经入场。
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