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忍不住挠了挠头,看来这次回去,得赶紧想办法挣点银子才行啊。
回程的路依旧是慢悠悠地要走上三天。尚瑾本来是考虑过传送阵的,但她目前仍只能适应那种非常稳定且结构严密的传送阵。至于普通城镇之间供人使用的公共传送阵,她依旧是一用就头晕脑胀。更何况,去京城的法阵要幽州首府才有,还要过层层检查才能用,这还不提价格......总得下来不如马车回去。
行程的第三天,马车突然慢了下来。尚瑾觉得有些奇怪,便探头出去看了看,发现前面的路上排了好长一列队伍,看不到头。
“应该是赶考的人吧?”车上另一位乘客见尚瑾一副探头探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
“赶考?”尚瑾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位乘客。
“怎么,你不是来赶考的啊?”那乘客捋了捋胡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过几个月可是五年一次的会试,很多人都提前几个月就赶到京城了。”
尚瑾歪了歪头,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以前书院的讲师确实讲过这些东西:满十四岁可以参加童试,童试合格之后参加乡试,然后是会试,会试过后还有个殿试什么的。当初她只是想着随便考个童试,能够识字写文,之后便回家安心帮阿娘卖猪肉去了。
“会试原来有这么多人啊?”尚瑾再次探头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
“那可不是!”乘客叹了口气,拍了拍膝盖,“五年才一次呢,哪个读书人不想搏个前程?我听说今年乡试合格的人特别多,是这些年来最多的一次,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更是拖家带口全来了。啧啧,京城那些生意人估计要赚翻喽。”
“诶——”尚瑾眼睛微微一亮。拖家带口的赶考人会不会也要买猪肉呢?要是这样,她家的肉铺子岂不是又能重新热闹起来了?
在缓慢颠簸了一整天之后,天色暗下,马车也终于缓缓驶进了城门。回到熟悉的京城,尚瑾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慢地走回城西街尾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口。院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估计是李婶儿经常过来清理吧?只可惜大门锁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直接使用飞行法阵从侧墙轻巧地飞进了自家院子里。
脚一落地,尚瑾便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她的心头顿时安稳了不少。
她推开自家的屋门,简单整理了一下尘封许久的床铺,便直接躺了上去。躺在久违的床榻上,她忍不住感叹,果然还是阿娘亲手缝制的被子最舒服,顾莱那破屋子里的被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冬天漏风夏天闷。
旅途的疲劳席卷而来,尚瑾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此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开锁和推门的声音。她瞬间惊醒,迅速翻身下床,从怀里摸出用了几年的那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边。为了更清楚地探听外面的动静,她抬手在自己耳朵上用了个增强听力的法阵。
“就这么个一进的小破院,你竟然要收我三十两银子?”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当这是乡下啊?”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果然是外地来的,什么也不懂。”
“你什么意思!”
“三十两银子一个月,爱住不住,不住我还嫌你耽误我生意呢,后面还有别的客人等着抢这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