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有用，你是天之骄子，全服第一，这么有种，你有本事现在就领着我们通关啊，”陵烨说的激情四射，顺手甩飞一个玻璃杯，精准无误地落在于丹青的靠枕上，与她的发丝擦肩而过，“没本事有什么资格说话？”

于丹青经她们一通吓后也不哭了，噙着泪低声认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大半夜吵你们休息。九方姐说的对，你们不要为我费心了。陵姐你也不要生气。”

眼见她还要继续道歉，九方宁赶紧凑近，帮她擦掉眼泪。

复佳尹跳起来大力扯着九方宁的手臂着急地输出：“你不许揍她骂她，你这人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欺负人吗，她也不是主动把自己送给鬼婴......”

“啊？”她在挪向侧面看见九方宁的动作后，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于丹青眼圈红红的，不明所以地吸了吸鼻子。

九方宁扑哧一笑：“现在生气起来，不害怕了吧。”

复佳尹看看陵烨，只收获到了一副笑脸。她再度跳起身：“你们两个串通好骗我们，你们根本没有吵架！”

九方宁像照顾幼稚园小朋友一般整理着于丹青散乱的长发，解释道：“对不起啊，刚才的话都是乱说的，我觉得你很勇敢，是故意反着说来激怒你的。情况紧急，我只能想到这招来阻止你精神值下降。”

陵烨看了一眼于丹青，撇下的嘴角在九方宁解释后重新扬起。

她没看出于丹青半点生气的模样，反而是难过占据了大半张脸。脾气真是好的出奇。

陵烨牵起两个女孩的手，把有些僵硬的她们抱在怀里安抚:“被吓到了吧，不好意思。”

“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陵烨拍着她们的背，“你们的母亲还活着吗。”

虽然现在问不太合时宜。她在心中又说了一次抱歉。

她们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眉心因伤心而微微蹙起。

“和你们一起来的是不是你们的亲戚，比你们大吗，”陵烨在得到了两个女孩肯定的回答后，继续问，“是女孩的话，她还活着吗。”

她们继续给予肯定的动作。

懂了！电光石火间，陵烨和九方宁异口同声说:“她是不是在修道院。”

九方宁一蹦三尺高:“对了，她在修道院啊，那不就是偷窥你的那人吗？”

陵烨也同样激动，一把抓起九方宁的手，往门外走去。

“我现在就要去餐厅那边的楼梯。”

————

时间已经到了两点整。

熟悉的窥视感如影随形，陵烨吞了吞口水，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九方宁搓搓手，显得尤为激动:“希望于丹青她们三个别出事。”

陵烨提着灯，胆战心惊地往上走。

虽然刚才信誓旦旦地想找到线索，但真来了这儿，反而紧张了起来。

虽然戴维的权限不大，顶多也就只能和她们玩一会儿猫抓老鼠的游戏，可接近真相的喜悦还是不由得让陵烨有些害怕。

楼梯虽长，但好在没有什么阻碍。陵烨用领口掩住口鼻，这里处处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两侧的墙壁上的墙纸有些凹凸不平，许是因为老化了的原因，泛着不同程度的黄，像极了飞溅上去的血迹。

九方宁摆弄着门上的锁:“这我会开，但是得找个卡子。”

陵烨东翻西找，总算在口袋里找出一个。九方宁如鱼得水般动起手，三下五除二便卸下了门锁。

木门发出巨响，似乎在奏着邀请二人进入的交响乐。

九方宁扭着脖子四处看:“嚯，这收藏，真丰富。”

房间不大，除了休息的床和书桌，其余地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架子，到处都堆满了木偶，有精致的，有粗糙的。有一扇正对着门的窗户，被几块木板牢牢钉死。

但吸引陵烨目光的，是那几个穿着长裙，面上带笑的木偶。

陵烨的脚落在门内，与此同时，九方宁沉声说:“我‘看’到戴维动了。”

“快，他爸的，他坐起来了，”九方宁推着陵烨的背冲进房间，开始拼命翻找，“这人脑子里装了雷达吗，我们才刚进房间啊。”

陵烨见状将灯叼在嘴中，往九方宁相反的方向找寻。

九方宁翻着翻着，虎躯一震:“我劁，他要上来了，快快快。”

陵烨快速地浏览手中的纸张。

都是些没用的日记，上面的字认真且丑陋。创作者简单地点评着菜肴，记录每日所做的工作与自己的心情，看样子，房间的主人是位身份低下的男仆。

这个房间里没点有用的东西还锁这么好？陵烨不信邪，继续刨起桌上的废纸堆。

灰尘满天乱飞，呛的九方宁剧烈咳嗽了一阵。

陵烨觉得古怪，停下了动作，抓起九方宁手中的灯，顺着楼梯拾级而下。

“喂，你给我留一盏灯啊，我眼睛也没那么好。”九方宁探出头，见陵烨专心致志摸索，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只得偃旗息鼓。

戴维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来监控他们的？

她仔细观察着一路的扶梯与墙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重新走回餐厅。

在搜寻完餐桌周围及地面后，陵烨半跪在地上，透过椅背的缝隙，目光第二次投向那副海滨风景画

陵烨伸出手触摸画框。她很确定这里的臭味是全餐厅最重的。

她顺着画框边缘摸了一圈，搬来椅子踩上，准备最后察看一番画框顶端。

还没直起身子，陵烨的余光便捕捉到了非静止的物体。

她将灯提近定睛一看。

一只眼白被涂成天空蓝的眼球被隐蔽地塞在画框角落，滴溜溜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