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开始得很快。

快到林知夏几乎没来得及意识到，时间已经往前翻了一页。

课程表变了。

老师的语气也变了。

“这学期，会开始为高三做准备。”

“节奏会明显加快。”

“你们要学会取舍。”

这些话，她以前也听过。

但这一次，落在心里，却有了重量。

沈屿回校的次数更少了。

不是突然消失。

而是间隔越来越清晰。

有时一周一条消息。

有时只是一句“还好”。

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她知道，他正在一个不允许分心的阶段。

而她，也一样。

那次月考，她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压力。

不是题难。

而是时间不够。

她在考场里，第一次主动放弃了一道题。

不是不会。

而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成绩出来时，她没有进步。

甚至往后退了一名。

老师找她谈话。

“这是正常波动。”老师说，“你现在面对的不是难度，是选择。”

她点头。

“我明白。”

那天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手机在口袋里。

她没有拿出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确认关系的时候。

而是确认方向。

那天晚上，她重新整理了计划。

删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完美”。

把目标拆得更清楚。

她忽然意识到——

成长的代价之一，就是不再什么都要。

与此同时，沈屿的世界，也在加速。

集训进入筛选期。

讨论开始变得锋利。

有人被淘汰。

有人留下。

沈屿站在中间位置。

不是最轻松的那一档。

但足够稳。

老师私下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