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的消息，是在晚上十一点之后来的。

那时林知夏已经洗漱完，正准备关灯。

手机在床头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连响。

只是一下。

她原本没打算看。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

手机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是他。

可那一刻，她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屏幕亮起。

只有一句话。

“今天过得怎么样？”

时间显示：23:18。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想象中的心跳加速。

也没有突然涌上的委屈。

只是很清楚地意识到——

他并不是消失了。

只是走在另一条很满的路上。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才回复。

“还可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自己把一张卷子写完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却也没有反复刷新。

过了一会儿，屏幕再次亮起。

“厉害。”

只有两个字。

她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呢？”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回。

“有点累。”

她盯着那三个字。

想起他最近的行程。

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

想起他之前说过的“机会不多”。

她没有说“要不要休息”。

也没有说“别太拼”。

而是打下一行字。

“那你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总觉得这种话有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