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那个人了吧。”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谁?”
“你的初恋,前男友。”
哦,那个死了一样的初恋前任啊,我撇撇嘴一脸不屑:“早就忘了,那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顾言泽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问:“那你还有喜欢的人吗?”
我想了好久,轻轻摇了摇头。
他也沉默了很久,转身,离开了我的家。
他走后,我的心跳一直很快,直到空气里,他身上淡淡的中药味彻底消散,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晚上睡前,顾言泽发来消息,让我明天去医馆拿礼物,顾爷爷留给我的礼物。
第二天,我和顾言泽前后脚到了医馆,这次,他没有框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工雕刻的木盒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木盒带着淡淡的木香,是顾爷爷最喜欢的味道。
我轻轻拉开抽拉式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老旧的诊断记录,封面,工整地写着我的名字:宋知夏。
翻开第一页,是顾爷爷手写的病历,从我3岁第一次发烧,到20岁,每一次生病,每一次用药,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温柔又认真。
20岁之后,字迹换成了顾言泽的,从20岁到26岁,我的每一次小感冒,每一次手腕疼,每一次熬夜不舒服,他都一一记录,从未间断。
我的眼睛,瞬间酸胀,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盒子的底部,还有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和一串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平安福,针脚细密,是顾爷爷亲手缝的。
我妈经常说,如果没有顾爷爷,我不可能平安长大,好几次重病,都是顾爷爷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从小没见过亲爷爷,奶奶在我5岁那年也去世了,顾爷爷就像我的亲爷爷。
顾爷爷去世那年我在外地读书,手机丢失,等我收到消息赶回家时,他已经火化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我看着手里的木盒,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身边的顾言泽,他和顾爷爷一样温柔,一样可靠。
我忽然害怕,我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只是把对顾爷爷的依赖,转移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