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的亲弟弟。
他没死在那场火灾里,他活下来了,还去了江南。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对自己,还有对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他身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不知道,但总归有一天,大王会亲自接他回家。
阎寞张了张口:“四娘,你问这个想做什么?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六郎吧?”
“说什么呢?”殷流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这个人最是记仇,他屡次骗我,还指望我对他心生爱慕吗?”
只不过问清楚这个,就能明白商遗思为何远离她了。
她唇角扬起冷笑,呵,还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为了死去三年的弟弟,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人也让出去。
只是她隐约觉得,这并不是商遗思远离自己的全部理由。
除夕那晚他们所有人的反应也很奇怪,她道:“还有一件事,商遗思的离魂病过了八个月后,真的能痊愈吗?”
阎寞霎时闭上了嘴,无论殷流光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再说了。
她越是问不出所以然,越笃定商遗思有大事瞒她。
正琢磨着怎么使计让襄王宅里这几个人说实话,忽然门外有少女跑来道:“阎主,门外有贵客使者到。”
“贵客使者?”阎寞疑惑起身,但也如遇救星般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襟道:“四娘,今日你便早些回去吧,免得大王担心。”
殷流光也想着回去后再从长计议,便点了点头,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门口却被一个面白无须,似笑非笑的宦官堵住了。
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立着的,正是天葩乐班的班主,他身后的牛车上放满了乐器,兔子们人手抱着一件乐器坐在车上,红彤彤的眼睛紧张地望着她。
这景象古怪又莫名,那宦官十分和煦地开口:“可巧殷家娘子还在这里呢,倒也无须咱家去襄王宅多跑一趟了。”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宦官看向站在她一旁的阎寞:“哟,看来殷家娘子还没见过咱家,不知道咱家是谁,阎娘子,你给她说道说道?”
阎寞已然换上了一幅严肃神情,低声道:“这位公公是长公主府上近侍,深得公主信任,人称申大伴。”
“哦,原是长公主寻我有事?”
见殷流光听到长公主名号仍然不改神情,申大伴倒是多了几分惊异之色,抬起下巴倨傲道:“公主听闻日前上元夜,有天葩乐班一舞倾动京城,恰逢明日皇家夜宴,公主有意请你们入宫为天子献舞。”
“在那之前,需要请你们先去公主府暂居一晚,以便好生调教你们皇家规矩。”
他道:“请吧,殷家娘子。”
阎寞挤出笑容:“申大伴,这万万不可,殷家娘子已与襄王互换庚帖,不日即将完婚,让她去献舞于礼不合,而且昨日她只是应急顶缺而已,公主若是想要让天葩乐班进宫献舞,自然是原本的舞伎更合适。”
“放肆。”等她说完,申大伴才慢悠悠开口,觑了她一眼:“公主的决定,也是你能置喙的?”
“莫论是襄王尚未过门的未婚妻,便是东宫的姬妾,公主想要看她们跳舞又有谁敢拒绝?”
阎寞还要再说,却被殷流光挡住,摇了摇头:“申大伴所言在理,我去便是。”
她看向阎寞,笑道:“阎娘子的好意,流光心领了。还要劳烦你遣人去通报襄王殿下一声,就说我今夜也有事不回府了。”
阎寞知道殷流光的生父与长公主之间的仇怨,生怕此事是长公主借机为难她,但此刻她的身份只是一介酒楼老板,也不能明着顶撞申大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跟襄王宅之间的关系。
眼下殷流光的决定是对的。
她点头,露出属于阎娘子的逢迎往来的商人笑容道:“娘子说的哪里话,平日里都仗着您和襄王殿下照顾生意,传个口信而已,这都是我们长乐天该做的。”
殷流光点头,跟着申大伴坐上了招摇华丽的公主府马车。
眼见马车远去,消失在巷口,阎寞立刻转身,笑容从脸上消失:“我要出去一趟,乐白,你替我看顾好长乐天。”
名叫乐白的少女立刻点头应下:“属下明白。”
……
但等到了襄王宅,她惊诧无比,失声道:“大王不在?”
君平点头,手里拿着兽苑喂食的碗,冷淡道:“大王一早便接到传召入宫去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有大事,四娘被长公主召去了。”
此话一出,君平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立刻扔下碗起身:“我想办法潜进去看情况。”
阎寞道:“不行,公主府内有多少夜神司的咒符你也不是不知道,四娘有金仙铃护着,想必没什么大问题,但你去了一定会现原形!”
“还是想办法尽快通知大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