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南姐姐!别过去!是假的!”墨池俞急忙拉住她,逢南却像着了魔一样,拼命挣扎:“是爹娘!他们来接我了!我要跟他们走!”
月瑶也开始不对劲,她盯着一个穿着月瑶母亲衣服的纸人,眼泪直流:“娘……我对不起你……你别恨我……”
“他们被幻境迷惑了!”
时眉急得满头大汗,她想叫醒月瑶,却被墨故渊拦住。
“没用的。”墨故渊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幻境是根据他们的执念来的,必须靠他们自己醒过来。”他看向光屿,“你能想办法驱散这些纸人吗?”
光屿咬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以防万一。“试试!”他点燃火折子,扔向最近的一个纸人,纸人瞬间燃起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就烧成了一团灰烬。
“有用!”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效仿,捡起地上的枯枝,点燃后扔向纸人。火焰越来越大,映红了半边天,纸人在火中扭曲、燃烧,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有生命一般。
可烧掉一批,又有一批冒出来,无穷无尽。墨池俞突然发现,这些纸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有的像村里的村民,有的像月家的家丁,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逢北!
“逢北?”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个纸人突然停下动作,黑洞洞的眼睛转向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墨池俞凑近了些,隐约听到几个字:“救……我……”
“他在那边!”墨池俞大喊,指着纸人出现的方向,“逢北一定在那边!”
众人跟着他往深处跑,火焰在身后熊熊燃烧,纸人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可没跑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条河,河水漆黑如墨,上面飘着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手里拿着根船桨,正缓缓朝他们划来。
“是河神的使者……”月瑶的声音带着绝望,她死死抓住墨池俞的手,“他们说,献祭给河神的新娘,就是从这条河送走的……”
河水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水面上漂浮着些白色的纸钱,还有几缕黑色的头发,让人不寒而栗。小船越来越近,黑袍人的脸渐渐清晰——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用铁皮做的面具,上面刻着狰狞的花纹,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红光。
“上船。”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河神等着他的新娘。”
逢南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墨故渊身后,嘴唇哆嗦着:“我不去……我不要死……”
“别理他!”墨故渊拉着逢南,想从河边绕过去,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他和逢南一起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墨故渊!”墨池俞大喊,趴在陷阱边往下看,只能听到墨故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没事!你们先往前走!找到逢北就回来救我们!”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们!”
时眉急得快哭了,光屿已经开始想办法救人,他解下腰带,试图扔下去,可陷阱太深,根本够不着。
“快走!”墨故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陷阱里突然传来逢南的尖叫,紧接着是墨故渊的闷哼声。“他们有危险!”月瑶的声音发颤,她捡起一块石头,想扔进陷阱里,却被光屿拦住。
“没时间了!”光屿的眼睛通红,他用力把墨池俞和月瑶往前推,“我们去找逢北!找到他就能找到出口!相信我!”
墨池俞看着陷阱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但他知道墨故渊说得对。他咬咬牙,跟着光屿他们往前跑,身后传来黑袍人诡异的笑声,和陷阱里隐约的打斗声。
树林越来越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们又遇到了无数幻境——有时是逢家父母温柔的笑脸,劝他们放下抵抗;有时是月江山狰狞的面孔,拿着鞭子追打他们;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不认识的"白大褂",哭着让他们回家。
但这一次,没人再被迷惑。月瑶紧紧攥着母亲的怀表,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时眉护着阿月,嘴里不停念叨着“都是假的”;光屿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他知道,只有找到逢北,才能救所有人。
墨池俞只明白
“浮生千劫尽,长日一灯明。”无论你在那里,我都会救你回来。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间小小的木屋,屋里亮着油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把柴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正是逢北!
“逢北哥哥!”月瑶大喊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逢北猛地抬头,看到他们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燃起怒火:“你们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墨故渊和逢南姐姐掉陷阱里了!”墨池俞急忙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逢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柴刀握得更紧:“我就知道他们会对妹妹下手!走!我带你们去救他们!”
他转身就往回跑,步伐快得惊人,显然对这片树林异常熟悉。墨池俞他们紧随其后,心里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这一次,他们真的能打破幻境的枷锁,救出所有人。
或许,那些沉重的过往,终将有被改写的可能…
当然那只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