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接过,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仰望雪山。
“你相信我们能赢吗?”王衍突然问。
“必须相信。”龙泉说,“不然道然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云道然......”王衍顿了顿,“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的曾祖父,王守义。”王衍低声说,“家族记载中,他是王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但也因为太过执着于探索未知,最终走向毁灭。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有人能阻止他,或者至少陪在他身边,结局会不会不同。”
他看着龙泉:“你和云道然的关系,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不是一个人承担一切,而是有人并肩作战。这很重要。在对抗天眼这种级别的存在时,孤独是最可怕的敌人。”
龙泉握紧酒壶:“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的。永远不会。”
“那就活着回来。”王衍拍拍他的肩膀,“活着,带他回家,告诉他所有你没说出口的话。有些事,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龙泉独自站在星空下。
龙泉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朴素无华,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平安。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妈,保佑我们。”他低声说,“保佑道然,保佑大家,保佑这个世界。”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远处,雪山沉默。
但寂静中,有暗流在涌动。
三天后,午夜,攻击开始。
七支队伍如七把利剑,刺向开眼者的七个节点。战斗在雪山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枪声、爆炸声、法术的轰鸣声、还有诵经声和怒吼声,打破了圣山千年的宁静。
而与此同时,在冈仁波齐山体深处,云道然正面对着他独自一人的战斗。
他找到了灵主留下的密室,但也发现了密室外的守护者——
那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
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映照出内心最深处恐惧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