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传看手机，果然相似度极高。

林墨咂舌：“所以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一只眼睛？”

“可能是象征，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东西。”赵无极沉吟道，“在道教传说中，‘天眼’或‘道眼’确实有特殊含义，代表着窥视真理的能力，但也可能带来毁灭。”

云道然突然想起什么：“王衍在邙山说过，玄枢的本质是‘虚无’。那如果昆仑墟里封印的是‘眼’，会不会是......观察虚无的眼睛？”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如果玄枢是虚无，昆仑墟是观察虚无的眼睛，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人类认知之外，存在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而人类所谓的“现实”，可能只是它的“观察对象”？

“够了。”秦思雨打断越来越恐怖的猜测，“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事实。第一站，青城山，找清虚道长。”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早已等候的车队载着众人直奔青城山。

青城山，道教发源地之一，以幽深静谧著称。但今天的青城山却显得有些异常——山道上几乎看不到游客，连道观里的道士都少了许多。

车队在半山腰停下，众人徒步上山。赵无极带路，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深入后山。

“清虚不喜欢喧嚣，所以住在后山的‘静虚观’。那里一般不对外开放。”赵无极边走边解释，“但他为人热心，经常下山义诊，所以很受当地人爱戴。如果连当地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那问题就严重了。”

走了约半小时，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密林深处。观门紧闭，门楣上“静虚观”三个大字已经有些斑驳。

龙泉上前敲门，无人应答。他试着推门，门竟然没锁。

门内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庭院里一片狼藉，石桌石椅碎裂，地面上有深达数寸的爪痕，墙壁上溅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更诡异的是，院子中央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摆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清虚！”赵无极失声，想要冲过去，被林墨拦住。

“别冲动，可能有危险。”

秦思雨指挥特勤人员搜查道观，云道然则小心地靠近法阵。法阵的图案很复杂，但核心部分他认得——那是《云笈七签》中记载的“封魔阵”，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变体，需要用布阵者的生命作为祭献。

清虚道长用生命布下了这个阵，是为了封印什么？

云道然仔细观察尸体。虽然已经焦黑，但从姿态看，清虚死前是盘坐结印的姿势，表情平静，显然是有准备地赴死。

“这里有东西。”沈冰在尸体旁发现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里是一本手抄笔记，还有几片竹简残片。笔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他们来了。不是为了竹简，是为了‘钥匙’。我已经将钥匙转移，藏在老地方。后来者切记：昆仑之眼将开，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封印。我已失其一，另两把在......（字迹被血迹污染）......和王家。快，时间不多了。”

血迹污染的部分，只能勉强辨认出第一个字是“云”。

“钥匙？”龙泉看向云道然，“云家的钥匙，会不会就是你的血？”

云道然摇头：“如果是血，清虚道长不会说‘转移’。应该是某种实物。”

赵无极老泪纵横地翻看着笔记：“这确实是清虚的字迹。前面几页记录了他对那批战国竹简的研究。他说竹简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昆仑墟不是神话，而是一个巨大的‘观测站’，用来监视我们这个世界的‘异常’。但监视者是谁，竹简没有说。”

秦思雨快速浏览笔记：“这里提到，昆仑墟的封印需要三把‘天之钥’才能打开或关闭。三把钥匙分别由三个家族保管：云家、王家，还有第三个家族，字迹看不清了。”

“李？崔？卢？”沈冰猜测。

“都有可能。”云道然皱眉，“但清虚道长说‘我已失其一’，意味着有一把钥匙已经被人夺走了。而夺走钥匙的人，可能就是杀害王教授团队、袭击这里的凶手。”

林墨检查完道观回来：“所有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凶手确实是在找东西。另外，我在后门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黑色鳞片，约硬币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这不是蛇鳞。”云道然接过鳞片，入手冰凉，表面有金属光泽，“更像......龙鳞？”

“龙？”龙泉失笑，“你开玩笑吧？”

“不是神话里的龙。”云道然仔细端详，“但确实很像古生物图谱里的某种爬行动物鳞片。问题是，这种尺寸的鳞片，对应的生物体型至少在三米以上。”

特勤队长走过来：“秦博士，我们在后山发现了拖拽痕迹和血迹，一直延伸到悬崖边。需要下去查看吗？”

秦思雨看向云道然。

“我和龙泉下去。”云道然说，“其他人留在上面接应。”

悬崖陡峭，但有专业的攀岩装备，对龙泉来说不是问题。两人用绳索下降，在约三十米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但藤蔓有明显的新鲜断裂痕迹。两人对视一眼，拔出手枪，悄声进入。

洞内很深，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手电光照亮洞壁，上面刻满了与墓室相似的符文。

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空空如也，但台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凹陷痕迹，形状像一把钥匙。

“这里原来放着东西。”龙泉检查石台，“被强行撬走了。看痕迹，时间不长。”

云道然用手电扫视石室四壁。墙壁上除了符文，还有一幅壁画。壁画的内容让人心惊：三个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门前，门后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其中一个人手持钥匙插入门锁，另外两人在旁护法。

而那个持钥匙的人，身穿的服饰样式......与云家祖传的祭祀服极其相似。

“云家果然是钥匙的保管者之一。”云道然喃喃道。

“但你们家的钥匙还在吗？”龙泉问。

云道然仔细回忆。云家祖宅的密室他去过无数次，从未见过类似钥匙的东西。除非......

“除非钥匙不在祖宅，而在别处。”他突然想起二叔云守义的话，“二叔说过，云家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只有云家人知道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云道然正要回答，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枪声和惨叫！

“上面出事了！”龙泉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