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已经退休，但作为顾问时常参加会议。老人坐在轮椅上，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明亮。

“新的纪元需要新的智慧。”赵无极说，“我建议成立‘超自然文明学院’，培养下一代的研究者和管理者。五古世家的知识不能失传，但也不能固步自封，需要与现代科学融合。”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制定了接下来一年的工作计划。结束时，秦思雨突然问：“云教授今天又没来？”

众人沉默。

三年来，云道然虽然名义上是研究院的特聘教授和世界树管理委员会主席，但很少参加公开活动。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世界树主根所在地——冈仁波齐。

“他在西藏，监督主根的生长情况。”月漓说，“而且......他在陪龙泉做康复治疗。”

提到龙泉，会议室气氛更加凝重。

三年前的那场牺牲，龙泉失去了关于云道然的所有记忆。不是全部记忆，只是那些与云道然相关的情感连接和共同经历。他记得自己是龙泉，记得自己的过去，记得与其他人相处的点滴，但关于云道然的部分，只剩下冰冷的档案记录和他人讲述的二手信息。

更复杂的是，通过世界树网络和残留的同心钉连接，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与云道然之间应该有着某种深刻的关系，但就是想不起来。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张熟悉的照片，却想不起拍照的时间和地点。

这种“记忆缺失”导致了一系列心理问题：焦虑、抑郁、甚至短暂的认知障碍。三年来，龙泉一直在接受各种治疗，但效果有限。

“我去看看他们。”月漓站起来，“下个月的全球峰会需要云教授出席，我需要亲自去请。”

“我陪你。”王衍说，“正好，西藏的世界树节点需要升级防御系统。”

西藏，冈仁波齐世界树保护区

世界树主根已经长到了三百米高，树冠覆盖了整个山谷。银色的枝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树干上天然的符文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树下，建起了一个小型研究站和生活区。

云道然站在研究站的观景台上，看着世界树。三年来，他几乎每天都站在这里，看着树生长，看着屏障稳定，看着世界慢慢改变。

他变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多了细纹，气质更加沉静，甚至有些孤寂。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