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少年人,对恋爱这种事情或多或少都会感到好奇与憧憬,这很正常,我时长也会觉得,人类真是究其一生都在追求那种纯粹美好的情感,从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到被生活磨砺的柴米油盐,追求爱情的年轻男女群体是最不缺乏激情和勇敢的。
尽管会猜测自己未来对爱情的选择,又或是抉择,我仍旧无法认同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人还是要多为自己着想。
再者,我暂时没打算谈恋爱,万一遇上哪种爱情骗子或牛郎,骗我感情不说,还骗走了我的钱怎么办,钱是我的底线。
咳……有点跑题了。
总之重申一次,我仅仅和雨宫莲认识,且是刚成为朋友不久的关系,我甚至忌惮他怪盗团团长的身份,没有和他谈恋爱的想法。
所以我讨厌流言蜚语,我和雨宫莲只不过在学校长椅上单独坐了一会,事情就跟安上翅膀似的传得飞快,每走几步就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和雨宫莲谈恋爱,被同校同学和宫崎老师问八卦问得烦了,我只能一下课就慌忙逃进厕所,还因此被保健室老师问了话:“同学,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有人反映你蹲了好久的厕所啊,每节课下课都去。”
我面不改色的胡说:“我拉肚子了。”
这么热衷八卦恋爱的话题,大家是闲得慌吗,我搞不懂,自己倒是也无所谓,关键是我不知道雨宫莲会不会介意这些。
要和他说一声,问问该怎么办吗,他会有什么反应啊……真是的,好麻烦。
没有家庭支持,即使努力打工,第一个月母亲给的生活费也很快见底,我给母亲通电话,希望能稍微拿到些补贴的钱,得到的却是她的一通批评,她说我不懂得钱财来之不易,一定是没她看着,随便乱花钱才会这么快把钱用光,我耐心挨了一顿骂,最后得到了约莫几百块,这些钱只够一段时间的伙食费,因此,这个月的房租也拖欠下来了。
我们家并不富裕,却也不至于穷到哪种地步,是很普通的家庭类型,父母能把孩子塞进东京的学校却不肯给孩子生活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很奇怪的操作了。
前一天延长了打工时间,睡的晚些,第二天上学都上得浑浑噩噩,进教学楼前听到了四五个穿着吊儿郎当的学生凑在一起讨论高卷杏的事情,对杏的身材不加掩饰的大肆点评,开黄色笑话,讲到后面就开始骂她假清高,我本就因为没睡好心情欠佳,闻言径直向那几个人走,想着给他们点教训看看。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动作,坂本龙司从教学楼走出来,满脸戾气的叫喝:“刚才说的话,你们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他的视线锋利,如同黑暗中蛰伏,等待猎食的豹:“信不信我宰了你们哦……”
有人反驳他:“关你什么事?”
他身后的女生匆忙扯住说话的人:“少说两句,那个人和高卷杏是朋友……”
男学生不领情,一把甩开她:“朋友又怎么样?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眼见没人回应,坂本龙司咬牙,加重语气重复一次:“没听清楚吗,刚才那些对杏说三道四的话,你们有胆就再说一遍。”
“我,我们,那是……”
那几个学生无一不是欺软怕硬,见坂本龙司来者不善,是动真格的,互相低声抱怨几句,就纷纷识趣的闭上嘴,落荒而逃了。
真是……都不知道该吐槽他们什么好。
不想惹上麻烦倒是管好自己的嘴啊,本来就是因为流言蜚语而起的事情,非得等哪天自己成为受害者才能知道其中险恶。
我不止一次旁观过这种事情,记忆早已不甚明晰,深沉的痛苦烦闷却是鲜明。
我背着包耐心站在原地,等着那几个学生走到看不清身影,几步迈进教学楼,停在坂本龙司身边:“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还敢再回来,你们是不是想打……诶?”
金发少年脸上凶恶又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收回去,估计是以为那几个说闲话的家伙又回来了,转过身后明显顿了几秒,他迟钝的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是我,于是嘴唇动了动,先把没说完的半句话接了下去:“架……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帮小杏骂那几个学生的时候。”
“那不就是刚开始就在了吗……”
这人插在兜里的手立刻无措的抽出来,与刚才那副戾气横生的模样判若两人,小学生做错事了一样辩解:“啊,刚才,我不是欺负他们,那几个人说杏的坏话我才……”
“我知道。”我说:“很帅气。”
如果不了解前因后果,我说不定真会被他那种严肃的神情吓到,见惯了这人开朗活泼的一面,那种反差实在是太大,接受不来也勉强能称作正常,但他发作的动机是保护朋友,我就怎么样都对他害怕不起来了。
坂本龙司忽然被夸,一下子彻底被打回原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呜哇,真的吗,你这么说的话我可会当真的哦……”
“小杏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啊,不用担心她,杏可比你想的要坚强的多喔,被说坏话这种事还摧毁不了她。”
“不可能有人能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的,更何况小杏是女孩子……还是多关心关心她吧。”我叹了口气:“希望她没事。”
坂本龙司应好:“你们关系还真好啊。”
怎么连他都这么说,难道我和杏已经到肉眼就能看出来关系很好的地步了吗。
下午没有打工,我照例去了卢布朗,打算在那里休息休息,打发时间,在卢布朗的门口,我遇到了蹲着的佐仓双叶,她的眼睛圆圆的,像只猫儿,隔着眼镜瞧我,我见她不敢说话,主动指着她说:“这不是卢布朗咖啡馆传奇守卫者佐仓双叶小姐吗。”
“什……什么……!”
她貌似对这个长名字很有意见,但她还是不敢说话,抿着嘴纠结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视死如归闭上眼睛,对我结结巴巴道:
“那个,谢谢谢谢谢……谢谢!”
说完了,不顾我的反应,冲进店里躲在了佐仓店长身后,佐仓店长笑她:“不是说已经决定好了,这次绝对不会紧张吗。”
佐仓双叶失落的说:“不一样,现实和游戏里的打招呼果然完全不一样……”
她说的谢谢指的是翔羽侠手办吧。
走进店里,对店长熟稔的打招呼,坐在座位上随手点了杯咖啡,我没出息的想,存款都快没有了,我却还如此热衷来这里喝咖啡,我又没有那么严重的咖啡瘾。
真败家啊,我感叹着,又加点了份卢布朗特制咖喱饭,就着咖啡和咖喱饭把包里的书翻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写,佐仓双叶在店长身后躲了一会,主动走出前台,蹲坐在了离我远些的座位上,我们心照不宣保持着微妙而平衡的气氛,等到雨宫莲回来,我也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收拾东西离开。
依旧是全程没怎么和佐仓双叶说上话。
但这样的节奏也不错,我不讨厌这种堪称电波系的交流,隔天再回到学校时,我得到了佐仓双叶拜托雨宫莲塞给我的布丁。
橘子味的布丁,很好吃。
—
Wonder给我发了消息。
继上一次失败的甜品店邀约后,他就一直执着于找时间约我,可由于打工很忙,我一直都不太能很好的给他答复,好不容易空出个休息日,还因为我一败涂地的数学成绩被宫崎老师以补课为由占用了。
宫崎老师一对一辅导了我整整两天,那样的假期实在算不上愉快,补完课我简直连精神都萎靡了不少,生活质量直线下滑。
再一次见面是我在便利店兼职时,Wonder买了袋面包和水,一抬头发现收银员是我,惊讶的神情藏都藏不住:“泷泽同学?”
“啊,Wonder,你放学了啊。”
我一边把结过账的物品塞进纸袋,一边好奇的问:“你打算午饭就吃这个吗。”
“不是的,我只是先垫肚子……”
“你还在长身体,只吃面包会饿的。”
我没听少年的辩解:“一会儿我就换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泷泽同学不方便的话我来请就好。”
“这是我这两天冷落你的惩罚费,收下吧,再争执下去的话后面的客人要生气了。”
怕他看不见,我特地指指他身后,正值饭点,买食材的客人排成小长排。
“……”
少年无言以对,拿到纸袋,留下一句讯息联系就出了便利店,本以为他会先在哪里等着,下班后我出了店,却在店门外的行道树旁见到了他,他咬着面包,怕我跑了一样盯着我看,看得我内心发笑:“Wonder同学,等了很久吧……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啊。”
Wonder说:“我担心你找不到我。”
我笑道:“什么啦,我不会找不到你的。”
考虑到位置太远,我们没去杂司谷的甜品店,而是去吃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拉面,在店外讨论了许久谁请客的问题,谁也不愿意让步,结果最后还是AA制了。
店内被装潢的很好,简洁而不失大气,一进门就能嗅到醇香的拉面味道,墙壁上贴着彩色的菜品样式海报,我随手选了一份招牌拉面,点到单的那一刻我顿觉浑身轻松,无法及时应Wonder约的愧疚也一扫而空,一落座就开口向他解释:“抱歉,Wonder同学,前些天我太忙了,一直没有来找你。”
Wonder摇摇头:“……没事的,打工辛苦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我为难:“今天可能休息不了了,下午放学后还有别的工作……”
“什么工作?”
女仆咖啡厅当女仆的工作。
我心说总不能让你知道我已经穷到去做女仆了,面上打着哈哈敷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是和收银员差不多的工作啦。”
“你答应过我会注意身体的。”
“我有在好好安排打工和休息的时间,现在差不多也习惯了,不用担心我的。”
根本没安排那种东西,我骗人的。
只是Wonder看起来很严肃,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乎我,我不希望我的事情影响到他的情绪。
Wonder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满脸不信任:“听起来很可疑。”
“是真的啦……”我转移话题:“怎么一直在聊我的话题,Wonder同学最近怎么样?”
“话题转移的好生硬。”
“不要这么自然的揭穿啊……”
“我最近还好。”Wonder说:“最近也发生了很多事……素羽和路菲尔新找到了一家章鱼烧店,听说很不错,想约你一起去。”
“是吗,好啊,我也很喜欢章鱼烧……不过那位素羽是Wonder同学的朋友吗?”
“嗯,她叫新井素羽。”
Wonder想到什么:“说到这个,有机会的话,把我的伙伴都介绍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