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痒,被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无处不在的存在喂养着,变成细小的电流,在神经末梢噼啪作响。
最深的时刻,意识彻底融化。不再有“他”和“我”的分别。雪松的根须扎进了草木的土壤,藤蔓缠紧了松树的枝干。
信息素不再是两股力量的博弈,而是同一场风暴里盘旋上升的气流。
仿佛回到了最初。不是囚笼的最初,是更早,宇宙鸿蒙,生命尚未分野。
只有纯粹的能量,温暖,澎湃,循环不息。
然后,是缓慢的回落。
潮水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身体沉得像浸透水的海绵,每一个关节都松了螺丝。
呼吸渐渐平复,心跳的鼓点从急促的爵士乐变回慵懒的蓝调。
雪松的气息缓和下来,不再具有压迫性,而是像一件厚重温暖的大衣,将他严严实实裹住。草木的清香也温顺地蛰伏,依偎着,缠绕着。
有吻落在汗湿的鬓角,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未消的眷恋。
手臂横在腰间,重量令人安心。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分不清是谁暖了谁。
意识重新凝聚,像雾气凝结成露珠。感官从狂欢中疲惫地归来,各就各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贴着的胸膛下,另一颗心跳,渐渐与自己同频。
黑暗依旧温柔。
这一次,囚笼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钥匙,是他们交融的气息,是无名指上相扣的圆环,是腺体上永不消退的印记。
睡意袭来。
是领土的合并,是气息的殖民,是两份孤独契约的最终兑现。
然后,他坠入无梦的、被雪松香气守护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