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彻底陷入绝对黑暗,烛火再无燃起的迹象,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阴冷查克拉与美藤佐奈压抑的呜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窒息感。三人皆放弃视觉,全凭查克拉感知、气息捕捉与本能反应,锁定彼此的位置,黑暗成为这场对峙与血战唯一的底色。
独眼男人稳住壮硕的身躯,浑浊的独眼在黑暗中失去视物作用,却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死死锁定白梅与美藤佐奈的查克拉气息。他周身翻涌的黑色查克拉缓缓收敛,不再肆意外放,粗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层层递进的蛊惑,一字一句砸向白梅。
“孩子,怎么样?卷轴里的字字诛心,投影里的桩桩血案,你都一清二楚了吧?”独眼男人缓缓挪动脚步,脚掌踩过碎木与石屑,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形兵器,你和她之间从头到尾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心。不如跟我联手,杀了她,帮我们夺回黑暗意志,我帮你复仇,难道不好吗?”
白梅纹丝不动,依旧牢牢挡在美藤佐奈身前,白眼全开的淡紫白色瞳仁在黑暗中毫无光亮,仅靠360度透视感知,牢牢锁住独眼男人的每一寸查克拉流动、每一次肌肉紧绷、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沉默不语,下颌线紧绷,唇线抿成直线,周身查克拉平稳内敛,唯有护在身前的双臂,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没有丝毫偏移。
美藤佐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凭借黑暗查克拉的感知,死死黏住白梅的小腿,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裤脚,指尖深深嵌入布料。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抵着白梅的鞋面,泪水无声滚落,浸湿了白梅的裤腿,嘶哑破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满是愧疚与哀求。
“白梅,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杀了人,我罪孽深重,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现在真的不想再伤害你,真的!”
“闭嘴!”
独眼男人骤然厉声暴喝,周身黑色查克拉瞬间暴涨,却不扩散,而是凝聚成致密的气浪,朝着四周挤压,将狭小屋内的空气都压得滞涩。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斥,直接戳破美藤佐奈的辩解。
“一个被黑暗意志侵染的傀儡,也配谈感情?你若是真能控制得住,真有半分善念,就不会去残杀那些无辜孩子!本来在实验室安分待着,是你最好的宿命,非要逃出去作乱,如今还敢惺惺作态!”
喝声落下,独眼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施压与示威,查克拉感知死死锁住白梅,试图攻破他的底线。
“孩子,你看清楚,我们只是在她体内种下黑暗种子,从未操控她的行动,是她自己控制不住欲望,是她主观残杀孩童,是她自己挣脱禁锢逃出去的!我们即便不是善类,也无法掩盖她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滔天的事实!”
话音落,独眼男人朝着白梅的方向伸出右手,利诱之意毫无保留,感知中带着极致的诱惑。
“来吧,孩子,摆脱你的束缚,看清事实,和我一同了结这个恶魔!事成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一大笔财富、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力量、木叶会给你地位、功绩能够给你荣耀,你想要什么都有!我们甚至可以从此一刀两断,绝不纠缠,不让你染上半点污点!”
白梅依旧不为所动,查克拉感知始终稳固,他想到了恩,他想到了情,他想到了义,他想到了曾经的苦,曾经的愁,曾经的一切一切,他甚至想到了前世那些历史上的名臣,但唯独,他没有想过背叛!
独眼男人察觉不到白梅丝毫动摇,顿时暴怒,感知中白梅的查克拉没有半分偏移,依旧死死守护着美藤佐奈,他当即怒吼出声。
“你在犹豫什么?!你心中的正义呢?!”
白梅依旧没有转身,没有丝毫动摇,周身查克拉平稳如旧,仅靠感知锁定对方,但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独眼男人彻底失去耐心,感知到白梅虽然毫无策反之意,但也没有其他举动,不再有任何迟疑。他双脚猛地蹬地,青石板地面应声开裂,壮硕的身躯借助查克拉爆发,如同炮弹般在黑暗中暴冲,目标精准锁定美藤佐奈的脖颈,杀招毫无保留,直取首级。
“有何遗言就说吧!这个孩子不会帮你了!”
阴冷的查克拉破空声在黑暗中尖锐刺耳,独眼男人的手刀凝聚全部力量,查克拉致密如刃,朝着佐奈的项颈横斩而去,速度快到极致,不留丝毫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梅动了。
他凭借白眼的极致感知,提前捕捉到独眼男人的突进轨迹,身躯骤然移动,挡在佐奈身前,厉声大喝,声音铿锵,在黑暗中炸开。
“休伤吾主!”
喝声落下的瞬间,白梅体内查克拉轰然沸腾,神树因子与土遁查克拉疯狂融合,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淡褐色的土遁查克拉在身前极速凝聚,形成一面厚重致密的土流壁,硬生生挡在独眼男人的杀招之前,双脚重心下沉,周身肌肉紧绷,静待反攻之势。
“吾落魄之时,主予温饱之和,或利用之心,或利用之法,但鲜活之生存不假,况闻小人之危言!”
独眼男人的感知中,白梅的查克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坚定,他顿时脸色大变,查克拉剧烈波动,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威逼利诱尽数失效,白梅非但没有被策反,反而敢正面硬抗自己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