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柯蔚迎风而行,可乐迷蒙的声音从风里传进她耳朵:“他就像只豪猪,见你就扎……”
“只为一个错念,可以不顾一切。短视者。”
柯蔚瘸着一条腿,带着可乐回到酒店,一人一狗沾床就倒,扑盖了被子和枕头,她也是很久没体验过如此强烈的疲劳感。
次日,柯蔚的身体恢复如初。
她再度前往黄徐峰,在尚未探索的领域继续搜寻。直觉告诉她,在这座奇境域的某个角落里会有心仪的念灵。
黄徐峰的北侧有一处瀑布悬崖,柯蔚张开翅膀,跟随识镜指引,下探至悬崖百丈处。感应指向瀑布之内,但这水流冲击过大,她不敢贸然进入,怕被冲向崖底。湍急的瀑布面前,柯蔚正沉思,耳边猛然有道呼啸声。她灵敏躲过攻击,回身看到胡澈那震动的机械翅膀,和不甘泛红的眼睛。
“阴魂不散。”
“你不上不下,只是浮土社会夹缝中的虫豸,既没实力也没财富。怎么好意思存活于世?劝你自行了断,别逼我动手。”
柯蔚下意识飞离此人,一边把手伸进衣兜,唤醒熟睡的可乐,一边眼神警惕,留意胡澈的举动。
“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
胡澈似乎察觉柯蔚的紧张,四下没看到可乐,嘴角勾起弧度,靠近柯蔚。“我早就怀疑,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掌控那种级别的诡物,用了障眼法吧?”
“看你也有十五岁了,才一级战力,怎么混下去?每天缩在歇脚地,和屎尿一起住,吃着救济粮吗?”
“与其忍受这种生活,不如掏尽积蓄,买个贵气光鲜的墓碑,趁早赴死投胎。”
柯蔚继续后退,琢磨着要不要用“开心铁拳”打胡澈一下。这身负能量,让她忍不住犯恶心。
一声嘶吼传来,胡澈上前的脚步微微一滞,柯蔚暗自吐槽可乐造这么大势。可乐慵懒地睁开黑眸,庞大黑雾聚成破布模样,中间有一张破洞般的惨白巨口。
“我不信你能操控它,你就是个废物。”
胡澈凶眉狰狞,手臂化为虫肢,翅膀划出两道气流,毫无顾忌地冲向柯蔚。
可乐迅速上前,咬住黑亮的虫肢,只听一声惨叫,血液溅射喷涌,再落入无声的崖底。巨口歪边一拧,将虫肢扯下,发出“咔嚓”和“咯吱”的瘆人声。
胡澈用剩余手臂扶着肩膀,断肢处仍然血涌如注。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可乐。
“脏东西。”
“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有限。臭丫头,你是我的咒骂玩具,我不准他骂你。”可乐的巨口伸出惨白舌头,舔了一圈,发出残忍而愉悦的笑声。
它转回身,黑眸瞪着柯蔚,毫不留情地喷出冰冷黑雾。
“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吗?对我,你重拳出击,对他,你唯唯诺诺,就因为他外表是人,我不是人?你为什么要把他当‘人’看?他和我这种恶犬有什么区别?”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恶犬了。”柯蔚挥开阴测测的黑雾,扇了扇鼻子。
胡澈脸上的血色逐渐淡去,他似乎注意到人和诡物不合,抓住时机化成鞭蝎,背影仓皇。
柯蔚快速闪身阻挡去路,胡澈被逼急了眼,发出刺耳虫鸣,毫不留情地挥舞黑鞭,在她门面留下两道血痕。
“那当然!本狗神是诅咒和厄运的象征,我只是对翎御忠心耿耿……”可乐张开獠牙,大吼大叫,闪身到柯蔚面前,“所以,不害你。”
胡澈一见到可乐,再度后撤转身,翅膀飞速扇动。柯蔚捂着伤口,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每一天积攒灵精,识镜也每一天都进步,过得好极了。你说的垃圾话,尽数反弹,应验你身。”
柯蔚眺望着鞭蝎的影子,惋惜不已,没能亲手截下他的手臂。
“阳光起来了?”
背后传来一道阴凉气息,柯蔚轻笑,转头看着变回小黑狗的可乐,伸手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嘁,别扭的臭狗。”
“别扭的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