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新锐特钢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围魏救赵。
既然直接收购海达受阻,那就先拿下它的命脉。
“准备车,”温疏朗起身,拿起外套,“去新锐特钢。”
接下来的三天,温疏朗亲自拜访了新锐特钢的老板,一位戴着厚厚眼镜、满手老茧的中年工程师。
他没有谈复杂的资本运作,而是从技术升级、市场前景谈起,认可对方对质量的执着,并给出了一个极具诚意的估值和一份详尽的合作发展计划:朗予资本注资,帮助新锐特钢扩建产能、升级设备,并保证其产品在朗予体系内的优先采购权。
对于正为资金和发展发愁的技术派老板而言,温疏朗的条件和态度,远比那些只想压价套利的资本有吸引力得多。
谈判异常顺利。一周后,朗予资本与新锐特钢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成为其第二大股东,并获得了采购决策的重要话语权。
协议签署当天下午,温疏朗以新股东代表的身份,向新锐特钢管理层提出了一项“合理建议”:鉴于目前特种钢材市场供应紧张,为确保朗予未来需求的稳定性,建议暂时收紧对非战略合作伙伴的供货,优先保障朗予体系内的订单。
这意味着,对新锐特钢依赖度极高的海达精密器械,其原材料供应将面临被“战略性”缩减甚至断供的风险。
消息像一阵寒风,迅速吹到了海达。
刚刚获得“昌荣资本”输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海达管理层,瞬间慌了。没有新锐特钢的特种钢,他们的生产线就得停工!再多的价格也买不来关键原材料!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替代方。
海达的董事长电话直接打到了温疏朗这里,语气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询问是否有什么“误会”。
温疏朗接起电话,声音是一贯的温润平和:“王董,您好。误会?应该没有吧。新锐特钢作为朗予的合作伙伴,优化供应链,确保核心客户需求,是正常的商业决策。当然,如果海达有意成为朗予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也不是不能谈。”
挂掉王董的电话,温疏朗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辰发了条信息,语气如常,公事公办:
陆先生,海达项目出现意外阻力,收购计划暂时调整。已转而控股其核心供应商新锐特钢,掌握了原材料主动权。具体进展,稍后书面汇报。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温疏朗也不在意。
他知道,褚玄澈一定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