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呦,那还真得好好听听了呢。快讲快讲。】小王心头若有所感,呼之欲出的答案挂在嘴边。
林黛玉也不是那卖关子的性子,当即朗声大笑:“好叫你知晓,矾楼的那些孩子们全都接到咱家书院儿去了!”
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切。
小王心知黛玉方才如此言说,必然是有了好消息,可真听到了这样好的消息,一时之间 ,竟怔愣,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么厉害!】
小王由衷地钦佩着,【林黛玉啊,你可真是一点儿都没白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是怎么将孩子们从魔窟中捞出来的?】
矾楼。
明面上是淮扬地界鼎鼎有名的大酒楼。昔日李太白曾云“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用来形容金玉满堂的矾楼,可真是恰如其分。
来往其中的,不是闻名遐迩的才子诗人,便是身份尊贵的王孙贵族。最最最次等的,也得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贩夫走卒,是没资格进入这等上流地界的。
佳肴、歌舞,美人美食美酒,满堂彩袖招摇。机灵的店小二会挂着足够热络却又不显得谄媚的笑容迎来送往每一位走进矾楼的客人。
可谁又能知道,这间由金砖玉石铺就的矾楼下,浸透了无辜者的血?
矾楼内有能见光的舞女歌姬,翩翩公子,他们是名气大到能传到京城的人物。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文人为他们赋诗谱曲,血脉高贵门第奢豪的大人物为他们一掷千金。
自然而然,这里也养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了。
相比于前者,见不得光的伎子命运显然更悲惨。虽然两方属于五十步笑百步,但百步到底是比五十步多出了五十步——
见得光的孩子的报损率,可比见不得光的低多了。
因为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即便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那些贪惏且臭不要脸的死畜生眼中,和一次性用具也没什么分别。
过度使用?
没关系的。花了“大价钱”的客人怎么会考虑一枝美丽且脆弱的花朵能否经受得住狂风骤雨的侵袭呢?
将自卑刻在骨子里的老年油腻人渣们生怕年轻的孩子们有自己的主意,他们甚至担忧脑袋以下埋进黄土的自己不是孩儿们的对手。他们只能卑劣地贪图那一点儿点儿微妙的掌控感。
在矾楼中,所有不见天日的孩儿的身体会随着主体的悲惨遭遇一同变得悲惨起来。楼中负责地下暗倡的龟公会将收来的孩子分为两大类:适合交易的货物,以及伺候娇贵货物的废物。
货物的确值回原价,奈何报废率高,得按时更新补货;废物纯属搭头,但胜在能长期持有,且过个三年五年的,还能用来培养新来的废物,等他们手脚不灵光了,还能再卖出去赚一笔。
货物还分男女,他们的受众也不尽相同。
女孩子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视物的权利。在被卖到这里、或者被拐到这里后,凡是姿色尚可的,统统逃不掉瞎掉的结局。因为贵人们喜欢她们的柔弱,喜欢她们胆怯的样子,喜欢她们紧张地趴在自己的怀中,如同一匹受到惊吓的小鹿。
她们不是先天就瞎掉的,是后天人为弄瞎的。她们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基本为负数,所以她们会在陌生的环境中尽可能的靠近身边的热源。那个在淤泥中展露着腥臭獠牙的恶魔是她们唯一能依靠的对象。她们发着颤儿的弱小,是久居下位的人的最好的养料。
喜欢这种类型的恶臭老不死多半是官场失意,事业一塌糊涂。
皇帝、上官,还有同一个衙门中理事的同僚,基本上都看不起他。因为他政务做得狗屁不是,交友方面七零八落,自以为圣人在世,没人能懂他高尚的思想,孤傲的品德,无与伦比的眼光。其实就是一个菜还爱乱叫的菜狗,在朝堂上转着圈儿的乱吠,平白无故讨人嫌。
所以他要找回自己丧失已久的自尊心,配得感。
在一个幼女身上。
男孩倒是不用瞎。喜欢这一口的不需要他瞎,只需要他有或一小点儿残疾。
从一个“太”,变成一个“大”。
这一项工作很难做,不仅是从伤口感染的角度来讲,还有术后的一些处理。比如功能□□官的使用。
人要是一直不小便,膀胱就会炸。“嘭”一下,字面意思的炸。
血肉模糊的器官还没养好就要遭受日日撕裂的痛苦,被割掉的地方的伤口需要愈合,但还不能愈合的太完全。要不从哪里小便呢?所以男孩儿们得时时刻刻地忍受这股非人的折磨。
相比于女孩儿,男孩儿的存活率会高些。被推上这个行当的男孩儿基本只有两个门槛儿,一是刚阉割的时候会遭受到的危险;二是年纪大了之后被踢出来无家可归的风险。
喜欢男风的与上述没能力的窝囊废物不同,他们大多都是在自己人生这条道路上春风得意的赢家。
事业很顺心,家族的发展也很顺心,个人后院儿的莺莺燕燕也很顺心,甚至王孙们可能都会看在他祖辈的面子上给他个好脸儿。于是养成这一类选手的独到气质。
我,是世界的中心。
不仅仅是女人,就连男人,也得伏在我的底下!
什么幼女?喜欢这一口的那活得得多失败啊!按照他的想法,出来了,要干就干票大的,干与众不同的!征服,征服一切!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