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不可能。”尤子画摇着头,连忙否定三连。
安南控制着轮椅凑过来,轻哼一声后,也忍不住笑了,“下次再来,我肯定赢!”
尤子画挑眉,轮椅原地转了个圈,“来就来,谁怕谁。”
进了安置小区的大门后,舒虞想起什么,皱着眉随口道:“我刚刚好像在路边,看见个有点眼熟的人?”
“李荣竹吗?”安南看了看时间,“还没放学吧。”
“不是。”舒虞抿唇,想不起来有点难受。
“谁啊?”尤子画脖子卡在椅背上,完全放松的由轮椅运她。
想起刚刚的风驰雷电,舒虞没忍住笑,“太糊了,都没看清楚就过去了,没认出来。”
“那就不重要。”尤子画拍拍轮椅扶手。
安南想了想,说道:“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个身影,但没特意去看是谁。”
尤子画笑笑没接话。
与此同时,吴秋明一路遮遮掩掩,终于一瘸一拐的冲回了家。
刚进门他就把玄关的花瓶给踹翻了,红着眼冲赶来的老管家吼:“张叔!给我找人!找专门干脏活的那批人!现在就去!我要她死!要甘蓝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老管家张叔看着他红肿渗血的两边脸颊,还有不敢动作的手腕,皱着眉劝,“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跟人起冲突了?打人这事可不能乱来,老爷知道是要生气的,我先帮您联系家庭医生。”
“生气?!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他是该生气!不然我就该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了!”吴秋明把遮掩的东西全扔了,露出腕间的大片淤青,“就是航银中学刚转来的甘蓝!那臭丫头不知好歹,今天不仅敢拒绝我,还敢打折我手、扇我巴掌,给她跪下!不把她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以后我还怎么见人,怎么去学校!”
他越说越气,推了张叔一把,“别废话了,赶紧去找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得让她吃够苦头,以后见到我就得自觉跪下,让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张叔面露难色,刚想再劝,玄关处就传来一声冷喝,“你敢!”
吴秋明回头,就见父亲吴振天沉着脸站在门口,正装都没来得及换,显然是刚接到消息就赶了回来的。
他心里一怵,却很快反正过来,老爸应该是为了自己被打才回来的,于是梗着脖子就开始喊:“呜……爸!你怎么才回来!你儿子今天被欺负惨了!呜……那甘蓝也太过分了,我让张叔找人教训教训她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之前不是也那么对付……”
“怎么了?”吴振天大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比甘蓝打得还狠,直接把吴秋明扇飞出去,“你还敢问怎么了?我看你是活腻了!甘家的人你也敢动?你知道甘蓝的甘是代指什么吗?你知道甘蓝的爷爷是谁吗!?”
吴秋明摔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抱着头懵了。
你也没说啊?我怎么知道!
他疼得泪流满脸,嘴角流血,“甘家?不就是普通人家吗?……顶多比我们厉害一点?”
“普通人家?”吴振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踹了他连续数脚,“你小子整天就知道惹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就不该指望你能成事,呸!没用的废物。”
“找人教训甘蓝?呵,你是前脚出门的,我们吴家后脚就得消号!”他指着吴秋明的鼻子骂,“你看看你这德行,这就是我的好儿子!败家根源!”
“我早就知道,你在学校追甘蓝的事。之前我没拦着,就是想着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培养感情多正常。结果你倒好,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被人打了也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没分寸,换谁不生气?!”
张叔在一旁低声劝,“老爷,别踹了……小少爷也受了伤。”
“受伤也是活该。”吴振天冷冷看着趴在地上的吴秋明,“我告诉你,明天你亲自去学校给甘蓝道歉,态度记得放诚恳点,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吴秋明疼得缩成一团,手背上全是眼泪鼻涕和血,他指节攥得发白,不服气。
明明是甘蓝先动手,凭什么他要道歉?凭什么因为甘家有权势,他就只能吃这个亏?
“我不道歉!”他还是没忍住,红着眼吼出来,“爸,她打了我!凭什么还要我给她道歉,难道我们吴家就要怕了她们甘家吗!?”
“怕?”吴振天冷笑,“这不是怕,是识时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硬碰硬纯粹就是找死。”吴振天冷静了点,抖抖裤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乖乖听我的去道歉,把这事翻篇。不然你就滚出门,吃自己去吧!”
说完,吴振天瞥了眼张叔,“盯着他,别让他再胡来。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全家都别干了。”
张叔连忙应下,“是,老爷。”
吴振天甩手就走,花园里很快响起引擎声,客厅里只剩吴秋明和张叔。
过了好一会儿,吴秋明才慢慢爬起来,捂着脸半靠在墙上,脑袋的疼和肚子的疼混在一起,都比不上那股子憋屈和不甘。
他咬着牙,眼神阴翳地盯着窗外,嘴里低声嘟囔:“甘蓝……你给我等着。”
道歉?不可能!
这次算我栽了,可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
张叔看着他这副倔强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老爷常年不在家不了解,这件事只怕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