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诚我不欺,这身子的主人果然强大!
“师兄——!”
眼前众人一齐唤着,欢呼雀跃地将他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纪舟师兄您太厉害了!”
“方才那招实在是太帅了!”
“师兄你能教教我吗?”
唯有白纪舟一人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纯粹是个意外,他做不到,因为他并不会使用灵力。
方才手握玄阳剑的瞬间,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游遍全身,但很快,那力量便察觉不对,似是发现了这身子里换了一个人,很快那股力量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出去。
就这般误打误撞,弄巧成拙,如若没有那脚下一滑,真换他上去,怕是连那家伙的脑袋都砍不掉。
白纪舟昧着良心哄骗着眼前这群孩子,罢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先行离去,他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他没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反方向前去,他得去找那把剑,方才剑一脱手便飞出老远,那剑对他还不熟悉,唤不回来,也不肯听他的话。
“玄阳。”白纪舟拨开竹叶喊,“回家吃饭啦——”
偌大的竹林回荡着他的喊声,找了多时却仍不见玄阳踪影。
“啧。”白纪舟蹙眉,“那一下可真够厉害的。”
双手环胸靠着竹竿,微微喘着气,白纪舟闭着眼睛凝神屏气,努力辨别着玄阳的位置。
突然,身后草丛穿来窸窸窣窣一阵响,即便很是微弱,但还是被听觉敏锐的白纪舟精准捕捉到。
“躲猫猫好玩吗?”他走进,叹了口气,像里一探。
然而,摸了半天也没摸上剑柄,白纪舟蹙眉,嘶,手感好像不对,这怎么……软乎乎的。
拨开一看,草丛中根本就不是什么银剑,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前者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上两步,拍着胸脯,状着胆子问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待在这做什么?”
那少年瞧着年龄不大,身形纤瘦,相貌俊朗,半跪在地上,几缕碎发散在额前似是被白纪舟揉乱的。
他神情默然,很是不爽,周遭笼罩着阴郁之气,没有半分独属少年郎的明媚与阳光,反倒冷得骇人。
“捡柴火。”
白纪舟了然,神情放松下来,怕是这少年挨了罚,倒也难过这般忧愁模样。
“捡够了就快些回去吧。”他拾起一根木棍放到少年怀里,“天色不早了。”
少年一顿,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白纪舟回以淡淡微笑,正要转身离开时,却无意间瞥见少年握着树枝的手掌,指节分明,看似干净有力,然而却又一道剜得极深的冒着血珠的伤口格格不入。
嘶。
他停下脚步,转身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就要往少年手上绑。
显然那少年并未料到他的举动,浑身写满抗拒,抬手躲过,大声喝道:“你干什么!”
被人这般顶撞,白纪舟也不闹,追上前抓过少年的手,手法娴熟地包扎好,罢了还不忘绑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起身揉揉少年的头,道,“捡柴火的时候务必小心,不要牵动伤口。”
还要说些什么,忽然心头一震,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玄阳!
遭了遭了,白纪舟一拍脑门,竟然把正事忘了。
简单叮嘱两句,便顺着玄阳给出的指引离开了。
少年盯着道月白身影越跑越远,神情默然,良久站起身朝着反方向离去。
草丛中,散落一地的竹叶上随意扔有三两根木棍,以及一个被揉成团的,沾了血的帕子。
……
青云宗。
白纪舟倒在床上,喘着粗气,面前方桌上放有一把银剑,血红宝石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
此剑像是有生命般,极为灵活,光是找到他就费了很大力气,如今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眼皮便开始打架,接近着昏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人松散着墨色长发,蓬头垢面,浑身上下穿满利箭被吊在山脚的石壁上,面色惨白血流不止,半吊着一口气,痛不欲生。
山脚石头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五清山。
白纪舟踏着朦胧大雾走近,没成想就撞见此等惨状,他吓了一跳猛地冲过去救人,可越是走进,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越发清晰。
一声清脆锐响,玄阳剑叮当坠地,那吊在石壁上人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吓坏了,什么都顾不得只管拼命逃跑,脚下场景飞速变换,直到他跑到天际,跑到再也看不见那尸体时才敢停下。
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衣裳大口呼吸,奈何身旁的景象不受控地向后褪去,再次抬眼时手脚已然被绑住,他吊在了石壁上,同那具尸体一样。
一群看不清脸的人将他围在中间,内心的恐惧不断吞噬扩大,他想大声呼救却叫不出声,众人接连架起弓箭,伴随着咧咧风声,一支支锋利的箭穿膛而过。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鲜血四散染红衣衫,白纪舟惊呼一声,尖叫着醒来。
衣裳被汗水浸湿,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般,他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轻唤一声系统,道:“如若我不能顺利完成任务,那便是白纪舟的最终下场,对吗。”
系统了然,道:【是的。】
系统的声音与他内心的答案重合,白纪舟重重吐出一口气捂着脸叹息。
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