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可害怕你发烧了,你一发烧,就不能和我玩了。”怀亚特将在他怀中不停往下坠的多里安稳稳放回地面上,“所以我天天祈祷,希望你的身体能快快好起来。”
“不过你发烧的时候可乖了,什么都不说,就瞪着一双湿漉-漉地眼睛看着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怀亚特说着说着,又埋怨起来:“哪像现在一样,只不过抱了一下,就左扭右扭地要下去。”
多里安只当没听到,蹲下身,打开男人的终端,联系了对方的紧急联系人。
通讯接通之后,男人的母亲张嘴就是训斥,抱怨男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又在鬼混什么。”女人的声音中隐含-着怒气,“知不知道最近外面有多危险,万一遇到精神暴动的人可怎么办,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阿姨您好。”多里安不得不打断女人。
“真是……啊?哦,你是我儿子的朋友吧,我跟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
“阿姨您听我说。”多里安不得不再次打断对方,“您儿子因为精神暴动昏倒了,我们一小时前就联系过管理局,但是它们现在还没有派人来。”
“您能过来照顾一下他吗?”
“你……”女人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你能再说一遍吗?”
多里安又重复了一遍,并补充说:“阿姨,您来之前,我们会在这里照料他的。”
久久没有回话。
“阿姨?阿姨?”
“……我知道了。”女人粗-喘着气,略带些失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谢谢你们,我这就来。”
通讯被挂断了,多里安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
精神暴动,真的无法完全治愈吗?
怀亚特感觉到熟悉的精神力波动,立刻抬步上前:“瑞安!”
多里安回身看去,随即起身,正准备开口,却没想到,膝盖还没完全伸直,一股眩晕就像重锤般砸在太阳穴上。
他眼前瞬间黑了大半,只剩下边缘一圈模糊的光斑,耳边声音也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 “嗡嗡” 的轰鸣。
怀亚特立刻上前,抵住了多里安的背,扶住了他的肩膀,声音略带焦急得问道:“瑞安,你还好吗?”
多里安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靠在怀亚特的怀中歇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我没事。”
怀亚特从衬衫胸口处的小兜中取出一颗小小的水晶糖,将包装拆开递到了多里安嘴边:“柠檬味的,你最爱吃。”
见多里安含-住了他递来的糖,怀亚特轻轻地笑了,他将糖纸小心收好:“你先回屋里坐着歇一会吧,我一个人就能把他带进去。”
多里安还想逞强,但是怀亚特却不给他机会。
趁着多里安站定的这段时间,怀亚特一个俯身,就拽着地上男人的小臂将其拎起,扛到了背上。
随后怀亚特便朝宠物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甚至中途见多里安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回头,大声道:“瑞安,你再等一会,等我送完他,就回来接你。”
多里安一口将嘴中的硬糖咬碎,带着点不忿地小声说道:“谁还要你来接。”
多里安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小,再加上两人现在拉开了一定距离,因此远处的怀亚特只看到多里安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但怀亚特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露出笑来,看似无奈有看似调笑地摇了摇头。
若是平日里,怀亚特做出这种表情,倒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眉眼含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可现在,正像扛着只猪一样扛着个人,身上反倒是有几分劳动人民的淳朴踏实,配上这个表情,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多里安忍不住笑了,用口型催促怀亚特快走,好赶紧先把背上人放下。
怀亚特被这一笑弄得竟有几分委屈,收了笑,看了看自己,恨恨地瞧了一眼多里安,便回过头去,加快脚步进入医院,好将背上的男人尽早放下。
在宠物医院的员工等候的见他进来,赶忙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人接下,并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束缚带将人的手脚牢牢捆上。
等多里安也跟着走了进来,忙完的怀亚特立刻从人群中钻出,期期艾艾地凑了上去:“瑞安,你怎么能笑我呢?”
他们又在一旁打闹了起来,虽然是怀亚特单方面在闹。
笑闹完,怀亚特又哄着多里安吃了块蛋糕,两人便靠坐在了一起,准备等男人的母亲或是管理局的人来接他。
可是,比男人的家长先到的是多里安的家长。
利奥隔着窗,看着屋里正低头将下巴埋在多里安的头发中,轻轻吹着熟睡的多里安的发丝解闷的怀亚特,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紧了又紧。
就像是想揍刚刚威胁过他的那个觊觎着多里安的西蒙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