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终于被想起来了,他甚至有些欣慰。
“喂,小娃娃,你是哪个门派的?”
???
王今也满头问号,还没来得及张嘴回答。
“祖宗呐,您断网太久了……冒犯您老人家是我不对,但是您先别说话。”
魏禾瑾现在就恨自己学艺不精,完全没有跟那位祖宗挣控制权的机会。
他之所以能够说话是因为祖宗压根不想跟他抢。
甚至是主动让出来位置让他说话的。
“现在什么年岁?”
王今也见自己终于有插话的机会赶忙开口:“2025。”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公元2025年。”
傀儡伶闻言静默片刻:“好像……睡太久了。”
魏禾瑾刚要开口,就听道祖宗说:“罢了,不跟你们这群后人吵了,吾累了。”
说罢便再没了动静。
*
傀儡伶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立刻僵硬起来。
“安澜派你来干嘛?”
王今也见场面终于恢复正常,悠悠开口。
本来还不能确认和安澜有关系,但刚才那傀儡伶一口一个“小澜儿”。
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呦,挺聪明,但还不够。”
“什么意思?”
“你太先入为主了。”
那傀儡伶用着甜美的嗓音,却操着轻佻傲慢的口吻。
“万一,安澜才是我派出去的人呢?”
一语落地,空气中安静半晌。
王今也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合理。”
他说罢仰面躺在床上,接着说:“今天在白鹭东,她做的那些事,确实能看得出来是有特定目的,但她在看到蜕形棺里粉色的内饰后明显愣住了,之后还在手机上跟人聊了很久……确实存在受人指使的可能。”
傀儡伶也跟着躺下来。
“知道她是别有用心还往坑里跳?”
王今也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因为……因为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换个角度来看,也就是我身边所有人都像是别有用心。在这种面前全是坑的情况下,我当然要挑一个浅一些跳。”
傀儡伶听后安静了很久。
而后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一定找对了。”
王今也有些好笑:“你是在跟你身边的人说话吗?我听到了。”
那傀儡伶却没有一点儿羞愧:“害,这不是用这东西不习惯吗?”
“你还没说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傀儡伶安静了半晌,王今也都要以为它睡着了。
结果这小东西突然动作笨拙的从床上跳下去,自己拉开阳台门就要往外走。
“没啥,就来看看你。”
说罢还不忘带上门,扬长而去。
*
王今也暗暗腹诽真是个奇葩。
眼皮却开始变得沉重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白鹭东里此时却格外热闹。
魏禾瑾刚要驱使傀儡伶回来,安澜杀了过来。
“魏笈安,你真是好样的,知道自己拿走的是什么吗?”
安澜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床上躺着的魏禾瑾拧着耳朵拎了起来。
魏禾瑾很识相地立刻认错。
“哎呀呀,好姐姐,我知道错了,真的。”
安澜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快点把东西弄回来。”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十分钟后,傀儡伶落脚在房间的阳台上。
安澜开门一看,拳头又硬了。
只见原本端庄美丽的傀儡伶此刻头上插着树枝,满脸的灰,玉白华服的袍摆像是破布条一样拖在身后。
好在祖宗似乎是又睡了,没有什么反应。
最后魏禾瑾几乎是三跪九叩跟安澜道歉,才把人哄走。
同时也知道了这位“祖宗”的来历。
这位祖宗名叫玄都花,是千年前岁聿老祖亲手创制的第一只傀儡伶。
当年的岁聿老祖极擅机关锻造,他手上出来的很多法器甚至流传至今。
牵丝傀儡术便是后世子孙根据玄都花研究出来的。
道家傀门更是靠着这样儿本事发展至今。
安澜走后,魏禾瑾疲惫的倒回床上。
边叙在一旁安静地摘干净草莓叶子,然后将草莓送到魏禾瑾嘴边。
魏禾瑾则像是触发被动机关一样,张嘴含住。
直到魏禾瑾的唇不小心碰到边叙的手。
边叙动作一僵,而后强装镇定收回手。
末了还暗自摩挲被他碰到的手指。
魏禾瑾敏锐的捕捉到他微微一顿的反应,轻一勾唇,却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