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剧本杀开在居民住宅区不会扰民吗?”王今也四下看了一圈。
白鹭东里甚至没有像样的路。
年代久远的水泥路坑坑洼洼,小型的广场上闲置着几台老旧生锈的健身器材。
五层高的西式建筑,是上世纪末流行的样式,能看得出来最初建成时的辉煌。
但现在,打眼一看满目疮痍。
郭浩四下打量了一圈:“这破地方早就没多少人住了,就算有人也都是些北漂打工人,早出晚归的,吵不到谁。”
“把店开在这儿大概也没多想赚钱。”
“可不是么,听说那老板自己一个人包了两层楼来开店,每个房间都是根据自己的原创剧本特别装修的。就看那一屋子古董,如果是真的,这老板也不差钱。万一……是为爱发电?”
天色阴沉,这会儿又挂起阵阵阴风。
王今也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摆弄着那枚质地温润的玉扣。
这小区设施简单,零零散散地栽着几棵树算作绿化,很久没人打理过的样子。
昨晚来的时候甚至连路灯都有不少坏的。
倒是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这样来看,恐怖剧本杀开在这儿也没错。
除了不赚钱没有任何坏处。
*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海报上所写的地址。
那是在一栋不起眼的楼房四楼。
若说这里特别的地方,那便是王今也在走进这里时明显觉得这楼里温度不正常的低出楼外很多。
不过很多楼房的一楼确实会比较阴冷,他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二人面前是一扇普通的住户门,甚至连个招牌都没有。
郭浩对照着海报上的地址再三确认后,抬手敲了敲门。
半天没人理,两个人正以为扑空了准备离开时,门缓缓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这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脚上踢着拖鞋,脸上虽敷着面膜,却能够看出来五官轮廓硬朗流畅,以及脸上带着的烦躁不耐的神情。
王今也见状便觉得是他们找错地方,这怎么看都不想是开了店的样子,正准备说声抱歉离开时,出来开门的人开口了。
“你们……你们进来吧。”
“我们应该是找错了,不好意……”
“没错。”那人极没有耐心的打断了王今也的话转身回屋,给王今也他们二人留了门,让他们进来。
屋内确实和照片上一样的陈设。
那人抬手揭下脸上的膜布,露出了一张凌厉张扬的脸。
这人皮肤极好,甚至比起一些精心护理的女孩子要更胜一筹,不过……
家居服宽松,那人动作间,露出了肩背处的红色刺青,图案怪异,像是某种上古文字。
王今也一时间呆住,回过神来时正对上那人满是不悦的眸光,心虚的挪开眼睛。
不过,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房间里没人说话,王今也将目光挪回去却见那人正不耐地看着自己身边的郭浩。
而郭浩现在正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盯着人家出神。
他赶忙用胳膊肘猛戳了郭浩一下,这人才缓过神。
被盯的人终于赶走了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收回像是带着杀意的眸光,说道:“在这儿等着。”
说完便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人走后,郭浩胳膊肘猛戳王今也,激动地说:“今也,那个小哥比你还要帅的多。”
“没出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呐,没看到他那像是要刀你的眼神吗?”
“看到了啊,但是美人嗔怒不是格外有味道吗?”
王今也冲着郭浩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自己的兄弟有变弯的可能。
说起美人,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魏笈安,眼前这位“美人”和那位的美貌都是有得一拼。不过魏笈安更偏向于美,而这人的长相则更偏向于帅。
不能否认色令智昏,顶着那样一张脸就算是没礼貌好像也可以原谅。
*
现实中来看,这店里古朴的味道更加浓重了。
就连桌椅板凳也完全是仿古制。
本来的房间布局被彻底改造,墙面拆掉重建,成了现在的特殊布局——他们现在所处的应该本是客厅才对,现在成了一个四面皆是门的正方形密闭房间。
他们进来的是西面的门,刚刚那人进的是东面的门。
四面除了单独留出来的门便是同照片上一样的壁橱。
这样的房间布置让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压迫感。
王今也快速的浏览着壁橱里的东西。
这房间里都是些古董花瓶祭祀礼器之类的东西,他对古董不感兴趣,看了一圈没见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郭浩倒是饶有兴趣地四处转悠,拿手机咔咔拍个不停。
“这位小弟弟倒是很有眼光哦。”
二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从东面的房间走出来,身段窈窕,步履轻盈,耳上的翡翠色长耳坠随着步子轻轻摇晃。
这人说话时语调婉转,朱唇吐出的话似是带了钩子:“我是兰因絮果的店主安澜,刚刚有些事情,我……呃……我弟弟大概率是冒犯到你们了,希望你们别介意哦。”
“没事的这位姐姐,你刚刚说我眼光好,是因为这个玉牌吗?”郭浩赶忙接过话头,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刚正拍照的一块白玉牌。
他其实没看出这块玉牌有什么特别,只是安澜过来是他凑巧在对着这块看起来通透干净的白玉拍照。
“对,这块玉牌是数百前的古物,上天入地你绝对找不到比这块成色更好的了。”
郭浩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毕竟这些开店的人都是自卖自夸。
他无意间瞥见展台右下角一行小字,便随口念了出来:“槐安梦,这是它的名字?”
安澜点点头道:“出自淳于棼槐安国一梦的故事。”
一枕槐安梦已空,依然还我北窗风。
王今也倒是了解过这个典故。
淳于棼饮酒槐树下,醉后入梦,忽至槐安国。为槐安国王召为驸马,任南柯太守三十年,享尽荣华富贵。奈何梦醒之后,一切皆空,唯有槐下蚁穴和南坡下□□,便是那槐安国与南柯郡。
正所谓一枕槐安终是空。
不是什么好寓意。
安澜没有细讲,郭浩对这些也没有什么很深的探索欲望,本来就是搭话,没有深聊的意思,所以他点点头便将话题扯到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上。
安澜听后却是面露抱歉道:“真的不巧,我们店里的‘蜕形棺’本子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下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