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做什么。”
弟子身体又一僵,热水浇了一头般神魂归位,回身干巴巴地道了声,“师父。”
“还有时间躲懒?金火中精气不纯,还不赶紧去练。”
“是,师父。”
火德宗门长朝向王震球,却看的不是纠缠多日的学了引火的半个弟子。
“停留多时,不报姓名不来相见,何意?”
“唔?”
宗长暗笑,这妮子是觉得他也看不中她。刹那间火焰似鱼化龙,飞窜而去,却不是迎面撕咬,灼热之意从四面八方围裹。
早就听闻火德宗火遁循得空间之妙法。
唐水显形躬身作揖,不回手也不避开,“唐门,唐水。”
火龙腾飞在唐水周身盘旋消散,尾巴尖却亲人地勾了下她。门长愣怔半秒,捻了捻指尖,笑看毫不知情的唐水,朗声道:“唐门…水…哈哈哈哈虽然你名为水,却与“火”极有缘呐。”
后来有新徒拜入宗门,偶然听闻此事,一问,师兄们却都讳莫如深……小少年,名“洪斌”,也就是那位与武侯后人诸葛青在罗天大醮酣战一场的“小火神”。
在美食诱惑下,大嘴巴师兄漏了口风,火德宗像个烧瓷的窑棚,师兄弟们也自发砌了窑炉满足口腹之欲,嚼着师弟烤制的外皮焦香内里宣软的大白馍,聊起那段密而不露的往事。
天边明亮几粒星子冲他调皮的眨眼,师兄絮叨声中,洪斌搓了搓胳膊肘的鸡皮,面色复杂。
小火神:王震球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干净的异人环境还给大家。
04.
十七岁王震球将堂哥王逾冬介绍给唐水。
无聊的宴会,远道而来的血缘关系12.5%的陌生人。父母长年旅行不管他,他一个人潇洒惯了,堂哥?谁理他。
……
唐水喜欢那人的长相。
同年王震球发现了新玩意,被爹妈塞进大爱project——第三类接触。
05.
十八岁雯珊拒绝王震球的告白。
唐水买醉,扯着他的衣服哽咽地说雯珊是个不识货的好姑娘,二杀是个愚蠢的毛绒绒,雯珊是个天杀的福瑞控。
王震球单手解开被扯乱的白衬衫领口。
女生喝了个大红脸歪倒在台子上,婴儿肥的脸颊软绵绵贴着桌面,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她攥着他的手,时不时摸摸他的脸,眼睛委屈得像荷包蛋一样,一个劲的夸他。
“长得乖惨喽。”
“搂着亲一口好安逸……”
“这套西装好哇塞哦。”
王震球深以为然。
“好球球……”
渐渐没了声音,唐水要睡着了般低声嘟囔,他低头侧耳想去听她继续夸。
她说:“不要难过……”
其实他也没有很难过,王震球想,可能因为有个傻瓜替他难过。
唐水猛地拍案而起,“喝!不许养鱼!”
一激灵酒杯就抵到唇边,于是他被灌醉了。
最后王逾冬赶来,背着一个,架着一个,带他们回了家。
06.
十九岁司令,小诗去世,王亦秋成了王震球,某个傻瓜说她会一直在。
“为什么改叫这个?”唐水好奇。
王震球平躺沙发枕在她大腿上,耷拉着眼皮,外侧的小臂自然垂下,指尖有意无意叩击,剐蹭着地板。
黄昏,窗外景色沉闷,日复一日相似的令人生厌。
“挺符合我的气质,不是吗?”
“…嗯,挺变态的。”
震球,震动的球,跳动的蛋什么的……
王震球蓦然睁眼,屈指给她个脑瓜崩,笑骂:“……哇唐水!好脏啊你哈哈哈哈哈哈!”
07.
二十一岁王逾冬求婚成功,半年后车祸,巫乱。
唐水失踪。
08.
好像一个不注意,这瓜娃子就不见了。
09.
王震球想,果然是傻瓜来的。
可地里种不出傻瓜,这样的傻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