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样的姑娘把他们迷成这样
唐水稀奇地往上一划拉。
……是张图表,准确来说是一张星轨图
唐水捂心,她觉得老公更有魅力了
星轨是长时间曝光的图片中,由恒星产生的持续移动轨道。
而最为著名的非属后印象派画家梵·高的代表作——《星月夜》。
在这幅画中,梵·高用夸张的手法,生动地描绘了充满运动和变化的星空。
夜空高远,金黄的满月颠倒,轮转,如同巨大的漩涡,一种源于心脉深处的被吸引,大星,小星,星云的笔触运用短线条,仿佛窥见了,捕捉到了时光的流逝。
褐绿的柏树像燃烧的火焰,星夜在狂欢,在激荡自由的时空中盘旋,而小镇静谧无声,安睡在淡蓝色调中,一场好梦。
这是,画家的内心世界和对宇宙的浪漫情怀。
当年王也重返校园,又跨专业考研走航天航空方向,除了个人选择外,唐水想,多少和她“临终前”的“感言”脱不了干系。
男人洗漱快,出了浴室,卧室,客厅,都不见妻子身影,他走回书房,唐水坐椅子上发呆,一瞧便知她在发散思维,脑洞飞出银河系。
“嗨皮累了?”
从记忆中回神,唐水闻声抬眼,丈夫站在门口对她说:“走吧,睡觉去。”
唐水笑着朝他伸手,见状,王也走去牵住她,却被拉向后方,按在了办公椅上,她欺身而上。
04.
两人挤在一张办公椅上接吻。
05.
………(走大眼)
06.
浴缸的泡泡像雪。
唐水将四处的泡泡拢到胸前,累高高,捏泥巴似的打磨修整,一座小山头初具雏形。
浴室的光调了明暗,不过分亮堂,明黄色。
下巴颏搭她脑袋顶,看唐水捏吧的泡泡,王也说。
“日照金山。”
唐水哼着不知名自创小调,“嗯~”
他回忆,结婚照,还是……
07.
阿里,冈仁波齐露营地。
内晚,两人办完事后,睡了不到三小时,唐水就亲他,把他闹醒,拉着他去看日出。
两人爬上车顶,并排坐着。
等啊等,等啊等。
某一刻,光来了,普照雪原,山海,万物从蒙昧中醒来,一点,一点,透亮,明晰,无与伦比的纯净,祥和的美。
放眼整个藏族文化地区,凡山皆有神。
大到领袖群伦的四大神山、八大神山,小到村落守护神的部落神山,文化丰富、体系完整、门类复杂,而这之中地位最高、影响最广的,必然是作为冈底斯山脉的主峰——冈仁波齐。
“这山,同时被四大宗教认为是宇宙的中心。”
“从未有探险队,考察团登顶。”
“说是存有扭曲时空的力量。”唐水轻笑。
自然的、物理的、物质的世界或宇宙。
“你当时有在内景问过为什么我们俩会亲嘴吗?”她问。
“火球是不是很大?”
“还成,也就太阳那么大吧。”
唐水伸手展示,食指和中指并拢,小指和无名指并拢,然后指头分开,形成一个“v”字型。
外星手势,星球大战瓦肯举手礼,类似于人类的握手礼。
她看着他,添油加醋故意压低嗓音。
“baby, it's a trap.”①
“嘿,天外来客哈。”王也笑笑,不太意外。
风浮动发丝,女人远眺远方,侧颜纯真,洁白。
“老王,帮我看看吧。”
“看的再远些,广些。”
“往外看。”
“你会先看到橘子糖,或许,还能找到橘子糖。”
一颗圆润的,黄灿灿的糖果。
古文中的太白,如今的金星,那是离地球最近的行星,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就…先飞出银河系。”他琢磨了下,淡淡地问。
“好呀,飞出银河系。”
08.
“王也。”
“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七月流火,暑气还未完全消散,泡完澡,两人在阳台吹风。
被提问的对象躺摇椅上悠哉地晃,闻言歪过头看向躺在身侧妻子,妻子好整以暇地在等他回答。
王也稍一琢磨,喊全名了,这道送命题绝非闹着玩儿啊。
男人低头看她,没说话,他的五官浓重,眉弓高,眼窝深,山根挺,英武端方,偏生一双棕眸润亮清明,茶汤底似的,含着丁点儿笑意,就任瞧谁都是意切,情深,千万重。
这让唐水想起了他的大才能,专注。
这种专注,不会被经验,预判,期待等等杂念影响,不会被过去和未来所困扰。
实际在当下,活在当下。
似乎王也在试着组织语言,抑或只是看着唐水,其余什么他都没想,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一人。
她就是他的当下。
“排我前面。”
丈夫的声音本就低沉,醇厚,这下正经得不能更正经,压实了北京话里的含糊吞音,欢脱活泼的调也凝成磁性的尾音。
妻子只是睁着大眼睛瞅他,也不见回应,被撩到的傻样儿,王大工程师挑起眉,忍俊不禁:“比谁眼睛大呢。”又吊儿郎当地说:“诶我可就不问你了,你老公我特贴心一人。”
“我的贴心宝贝。”
“接个吻吧。”
09.
浩瀚无垠的宇宙,你我皆是小小一粒尘。
跋山涉水的星光,在春秋里拾荒,温吞地流浪,造化人间,我们凝视对方也望见了宇宙的轮廓。
至此,相遇,是天赐的奥秘与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