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恋依瞬间挂掉了电话,然后给宋知晓发消息让她放心过年,她来处理这些事情。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魏浔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问一下这位杜清杰的往事,毕竟宋知晓看起来很不想提及。
“他是我大三的时候谈的,”宋知晓笑了一声:“是我们学校出名的,清贫校草。”
她特意咬住了清贫校草四个字,重重发音。
“他老家是江市的一个小县城,大学的时候需要到处兼职,因为长得好看,经常被挂到表白墙上,我们两个本来没有交集,后来学校运动会,我们两个排到了一组当志愿者,交集慢慢多起来了。”
随着交集越来越多,宋知晓觉得他人也没那么高冷,长得也好看,就追着玩儿了,越了解,越发现他本质上是个很温柔的人。
宋知晓慢慢陷进去了,那时候的宋知晓少年意气,风华正茂,追人的时候有钱又有诚意,所有人都觉得杜清杰早晚会拜倒在她裙下的,杜清杰却只是松口和她成为了朋友。
那时候宋知晓还有十足的富二代味儿,邀请杜清杰去各种的吃喝玩乐。
杜清杰常常因为兼职之类的问题推掉,宋知晓也不生气,反而经常去他兼职的地方陪伴。
终于,在那一年的新年,烟花绽放的时节,杜清杰答应了和她交往,前提条件是,宋知晓要和他一起去参与支教项目。
宋知晓开心得不行,大年初七刚过,就带着礼物飞到了他所在的小县城。
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满腔赤诚,最终对上的却是斥责。
“他说我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宋知晓轻轻笑了笑:“从那之后,我总觉得我像是低他一等。”
后来两人去山区支教,宋知晓发现她的学生中有个小女孩被邻居侵害,她果断带着小女生去报警。
报完警后,她带小女孩去吃饭,这期间杜清杰问她在哪里,她如实相告。
结果却等来了杜清杰带着村民来报警,说她拐卖小孩。
他们对小女孩受到的伤害置之不理,反而将枪口对准了她,宋知晓拜托杜清杰为自己说话,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不可能去拐卖小孩的。
杜清杰却置身事外,甚至帮着一起指责她,说她不顾全大局,抛下工作偷偷带着学生到县城里玩。
那一切都荒诞得像一出喜剧。
宋知晓被村民推推搡搡,有人混在其中趁机占她便宜,粗糙的手指擦过她的皮肤,让她想吐。
宋知晓让小女孩闭上眼睛,然后抄起一边的餐盘大打出手,她的力气不够,但是好在她会找武器,抓到什么拿什么打人,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中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和巴掌,肾上腺激素地疯狂分泌让她感知不到疼痛,拼命地输出。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宋知晓即将力竭地时候,不知道谁打到了她的头,她像是一个被打倒的沙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在当时的店员报了警,不然宋知晓都不敢想自己最后会怎么样。
最后以她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收场,听起来不严重,但那副鼻青脸肿的样确实不美观。
徐恋依赶来看她的时候吓得不轻,抱着她在病房嚎啕大哭,说什么也要找人弄死那帮村民,宋知晓拍了拍她,说自己什么也不要,要那户村民的代理权,她一定要给她的学生讨到公道。
当恶人被告上法庭的时候,宋知晓无比庆幸自己有钱,可以帮助弱者伸张正义。
那个暑假徐恋依开始学自由搏击,在大四的毕业典礼上当着众人的面,找人堵住杜清杰,把他打进了医院,杜清杰家里人来闹,徐恋依爽快地赔钱堵住了杜家人的嘴,她告诉杜清杰,如果他还敢出现在宋知晓面前,断胳膊断腿她也赔的起。
那之后,他就消声灭迹了。
车速慢慢降低,最后停在了路边,魏浔看向她:“你从没有和我说过,你遇到过这些事儿。”
“这种糟糕的事糟糕的人,哪里值得重新提起,”宋知晓勾了勾唇角,却不是真正的笑容:“都过去了。”
“过不去。”
魏浔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心疼,连眉峰都轻轻蹙着,听完这件事,他突然就明白了宋知晓为什么为了省物业费,而住在一个离公司远的平层里,她在愧疚,她对自己的财富感到愧疚,甚至在听闻父母买下庄园的时候,她会流露出些许下意识的反感,那时候她受到的伤害,依旧在对她产生影响。
身为男人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时候的杜清杰对宋知晓怀揣着恶意,他自卑,他贫穷,所以鄙夷宋知晓的付出,打压她的财富。
魏浔轻轻抱住宋知晓:“晓晓,你做得很好,今天遇到的这个人,不光徐恋依会处理,我也会处理,我不会让他出现在你身边,第二次。”
“嗯。”宋知晓原本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大半,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身体放松了一些,她回抱住他:“我相信你。”
她相信魏浔绝不会是另一个杜清杰的,因为宋知晓永远不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