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陆夫人在一旁严厉地喊了出口。
“他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好了。”陆父认为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陆夫人沉吟良久,还是说了出来,“要你跟徐冉订婚。”
陆家和徐家也算是有婚约,那会徐知时还是正牌的徐家大小姐,陆夫人和徐夫人盼着孩子长大后结亲家,只不过中学后就提得少了,要照顾青春期的少年少女的心事,总挂在嘴边不好,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随着徐夫人的病故,陆父和徐父的商业理念难以调和,两家的关系也闹僵了。
而徐父提的这件事情算是压倒陆徐两家关系最后的稻草,且不说徐家还没有资格对陆家指手画脚,陆家也断然看不上一介私生女的,徐父此举实在是侮辱人,何况陆夫人和徐夫人是很多年的朋友,对于徐父将私生女光明正大接回家养的行为更嗤之以鼻。
“好,我知道了。”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陆尚,你别冲动!”陆夫人有些担心。
“我会自己找到徐知时。”
04/
三月的第一天。
费城气温还很较低,夜间温度不到十度。
室内空调吹着暖气,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香烟与大麻成为最佳拍档,酒精和香水充斥着鼻腔,像世界末日的最后狂欢,无视疫情的蔓延。
露天草地上搭了一片天幕帐篷,长桌上摆着很多酒瓶,大部分都喝空了。
有冷风略过,把醉意消磨。
手机在桌子的角落响起。
他似乎睡过去了。
Cloe帮他拿起点了接听,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
陆尚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接过递来的手机,“哪位?”
长长的沉默,听筒里细微的一点动静被嘈杂的声音掩盖了,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有谁会给他打电话。
有谁还记着他。
“徐、知、时,是你吗?”
陆尚头很疼,他捂着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你到底在哪里……”
……
"Who is Xu?"(那个人是谁)Cloe第一次从陆尚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His beloved."(他喜欢的人)坐在一旁的室友帮陆尚回答到。
"No way? why do you say so?"(为什么这样说)
"There's a group pic on his phone, a cute girl."(他手机里有一张合照)
"But it's just random munber."(这只是一个陌生号码)
"He's wasted."(他醉了)
Cloe盯着屏幕上的号码出神。
来自国内的电话。
Cloe神使鬼差地将通话删除了,帮他把手机收好。
05/
国内外管控严格,航班受限,回国的飞机一票难求。
一个月内,陆尚的几趟航班由于各种原因都在起飞前被取消了,要么航线暂停,要么前序航班延误,要么机组人员感染……
形势依旧严峻,父母也劝他留在费城。
又等了两周。
机场比起去年人流骤降,安检前体温检测的队伍排得老长,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
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体温偏高被阻止登机。
红外额温计扫过陆尚的额头,随即发出了连续的嘀嘀声。
检测员又测了一次,提示声再次响起。
依旧显示37.8℃。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他被告知无法进入安检大厅,由工作人员带去贵宾室进行抗原检测。
八月的费城。
盛夏的炙热还未褪去,雨水让空气潮湿又黏腻。
疫情扩散一度失控,封锁也变得反复,医院成为重灾区。
校外的公寓里,陆尚自行隔离的第三天,退烧药和止痛药的作用微乎其微。
手机有一通来电,但他现在说不了话,索性挂断了。
Cloe的消息框随之弹出。
“我就在门口,给你带了药,和一些食物。”(英文)
“你不该来。”(英文)
“想见你一面,我感染过一次了,没关系的。”(英文)
“暂时死不了。”(英文)
“好吧,给你放门口,记得出来拿!”(英文)
手机里还有堆了几天的消息,疼痛让大脑的思考变得缓慢。
陆尚点开母亲的对话,他没提感染的事情,只说了暂时没有回去的航班。
“有徐知时的消息了吗?”
“你爸爸让人留意了,要是回A城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她一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