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舒目瞪口呆地看着贺奕。
贺奕的那张帅脸在她眼里已经完全被八个字覆盖,八个字组成对联的形势排列下来。
厚颜无耻、信口雌黄。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瞳孔收缩着,不自觉歪头,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偏偏贺奕说得理所当然:“不对吗?你惹到她了,她惹到我了,她自愿把你惹到她的机会让给我,她愿意,我愿意。而千舒,你在这条食物链最底层,你也应该愿意才对。”
“不是……这个,啊?”姚千舒本来想用逻辑性的语言和贺奕讲道理,但她张口实在无法成体系地说话,只是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词语。
贺奕又说:“所以小希她当时原谅得那么快啊。千舒,我其实是在帮你。”
姚千舒被他这番胡言乱语惊讶得呆在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奕,不断眨眼。
贺奕把书房的椅子拉开让她坐下,眼含笑意看着姚千舒,用戏谑的语气说:“千舒,你应该谢谢我。”
姚千舒脑海中正在搭建模型,试图把他这段话的逻辑厘清。
但就在这个模型即将成型的时候,她捕捉到贺奕刚刚的一句话:“所以小希她原谅得这么快啊。”
好吧。
姚千舒一下子泄气,他说得虽然逻辑硬伤,但是也有可取之处。
起码她和贺希之间的这件事解决了,不过姚千舒还是对当时开门时贺希的那个眼神持保留态度。
她先把注意力放回到贺奕身上。
姚千舒抬头看向贺奕,整张脸有些皱在一起,她妥协地说:“好吧,好吧。那你要我做些什么?”
贺奕看着她自己说服自己的模样,嘴角抿了抿,似乎在忍着笑意。
实在是太可爱了。贺奕想。
贺奕清清嗓子,压低声音说:“我家里在催婚。”
姚千舒被他的话又一惊,她有些茫然地说:“我知道啊。”
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姚千舒立马开口坚定地说:“骗人不好,老板,我和贺希保证过要监督你真诚。”
贺奕话还没说完,看她这副模样,明白了她想到些什么。
他无奈地摇头:“你以为我要和你说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姚千舒不敢轻易开口,眼睛睁得大大地看他:“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贺奕一只手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他弯腰,整个人向是把姚千舒圈住一样,声音轻轻地说:“你要帮我打掩护。”
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姚千舒感觉有些不自在。她动了动身体想溜出来,就发现贺奕很快站直身体,结束了这个动作。
姚千舒想起来的身体又坐下,她忽略了刚刚的不自在,回想贺奕的话。
帮他……打掩护?
姚千舒鼓着腮帮子,想这个问题。
比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假扮女朋友似乎好上许多,其实也不是不行,因为她大姨下周肯定又要拉着她说这说那,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理由。
打掩护……应该是双方的吧?姚千舒想了想,决定先试探贺奕一下。
她再次抬头看着贺奕,贺奕正双手抱胸站在她的正前方,专注地看着她。
“怎么打掩护?”姚千舒看着他问,又连忙把自己的要求补充上去,“先说好,我可不想骗人。”
要是能用不骗人的方法解决贺奕和大姨两个人的问题,姚千舒当然会很乐意地去做。
但是这好像有点难,她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揉捏着,抿唇看向贺奕。
贺奕慢慢地说:“当然不用骗人,用一些小方法就行。”
“比如说,今天你来家里,爷爷没看到,但家里的保姆张阿姨看到你了,这种小方法。”
姚千舒一思考,就想通了贺奕举的这个例子。
她略带讶然地点点头,这真是个好办法。
贺奕慢悠悠地说:“就是这样帮我打掩护,不需要你骗人,你只需要偶尔配合我就可以了。”
姚千舒垂眸又想了一会,才下定决心:“就是这么简单吗?”
贺奕看人快要上钩了,说:“就是这样的,怎么样,你愿意吗?”
姚千舒说:“这样好像还是有点难,如果你也能偶尔帮帮我,那我也可以愿意吧。”
贺奕听着她自以为很巧妙的话,心里的快乐快要溢出来。
他深深认同妹妹对他的控诉,姚姚脾气太好了,哥哥真是个坏人。
这件事当然是乐意之至,贺奕看似很体贴地说:“我们当然要互帮互助。”
姚千舒小幅度地点头,她感觉这件事好像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告别。
贺奕却说:“千舒,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姚千舒疑惑地看他,就见到贺奕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皮质的,看起来很典雅。姚千舒不明所以,困惑地看着他。
贺奕弯唇轻笑,打开了这个典雅的小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耳钉,各种样子的男士耳钉。
黑色、银色、素圈……
姚千舒想到了上周他问自己的问题,心跳突然加快。
她看着那些耳钉,又看向贺奕。
贺奕此时的笑容在她眼里带了些暧昧的意味,他的声音很迷人:“你喜欢哪个?我戴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