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希说到这里,故作哀伤地说:“但是我爷爷好像推得太用力了,起反作用。”
姚千舒听得聚精会神,听到这里,她歪头:“啊?”
“我哥以前只是装人设躲避相亲对象,他现在都学会撒谎了。”贺希说到这里,好像很怕她哥突然出现。
她凑近姚千舒,手掌挥两下示意对方也靠前。贺希小声地说:“他之前突然说有正在接触的女生了。”
姚千舒心跳加快了两秒,她也小声地看似很投入地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那肯定是在撒谎啊。他是上周一说的,这一周我都没看到他身边有女生的踪影。好不容易昨天出去了一趟,结果一问是合作对象。”贺希十分不屑地说。
姚千舒把心放回去一半,她看着贺希,一时没有说话。
贺希不屑完,又哀嚎着靠在椅背上:“唉,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哥咋办了。”
“现在爷爷不敢催他,就怕他真有个女孩正在接触。”贺希脖子向后仰着,“但是又担心他从此封心锁爱,一个人孤独终老。”
贺希坐直身体,头往前倾看着姚千舒说:“虽然我之前老是和你骂他,但是我真的很爱他,他是我哥哥。”
姚千舒是独生女,没有体会过这种亲密的手足关系。不过她和贺希十分了解,贺希也和她提起过很多次她的哥哥,姚千舒看得很分明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她点点头,安慰似地拍拍贺希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的,你也别担心了,说不定你哥其实现在享受一个人生活。”
贺希握紧了她的手,摇摇头:“不,不,你不懂,我觉得他好孤独啊。”
姚千舒默默看着面前正在发疯的贺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谁孤独了?”一道男声传来,姚千舒转头一看,正是故事男主角。
他今天又穿回白衬衫了,不过没戴眼镜,也没戴耳钉。
看到姚千舒在这里,贺奕似乎也有点惊讶,他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地打招呼:“千舒。”
姚千舒浑身的精神好像都被他这两个字提了起来,眨眼这个动作都做不顺利了。
她无比懊恼地想,为什么昨天要改口从称呼上和他拉进关系呢?为什么昨天不纠正他喊全名呢?
果然,贺希刚刚还在哀嚎,现在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坐正身体:“什么千舒?谁是千舒?”
她很是吃惊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目光锁定姚千舒:“你们两个,认识了?”
姚千舒现在非常紧张,她很早就抽回了自己和贺希握在一起的手,现在双手交握着,非常认真地看着对面摇头晃脑的贺希:“是的,我叫千舒。”
然后起身和贺奕打招呼:“贺总好。”这个称呼非常好,没有贺先生那么严肃,也没有直呼其名的奇怪。
她一紧张,脸上又挂上了标准微笑弧度。
贺奕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称呼,心里看到姚千舒的惊讶混着一丝惊喜转变成了不快。
他点头致意,然后看向眼睛亮晶晶的贺希,声音低沉:“你这样很没礼貌,贺希。”
贺希没有被他吓到,还是那副极度吃惊的模样:“那千舒呢,千舒真有礼貌。”
贺奕看了一眼姚千舒,明明他们之间马上会有正当合作关系了,姚千舒却好像没想起来,还觉得他们是不可被众人皆知的前相亲对象。
“你在工作上不是叫她千舒吗?我现在和她有工作关系,所以也叫千舒,难以理解吗?”贺奕语气不善地向贺希说,把贺希说得一愣。
她回想起来,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学姐千舒姚姚混着说,说不定贺奕就是学她的。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贺希看着她哥今天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公司直接来她这里的。
想到这里,贺希缓缓倒在桌子上,她哥都已经封心锁爱了,她还在这里纠结他的称呼。
不过,怎么她哥和她学姐有了合作关系?贺希看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你们之间有工作来往?我怎么不知道?”
贺奕面无表情地说:“你当然不知道,你那个脑子里就装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姚千舒此刻已经明白了贺奕的意思,她顺水推舟,和贺希说:“实不相瞒,你刚刚说的那个合作对象就是我。”
合作对象?贺希回忆着自己刚刚说的话。
“好不容易昨天出去了一趟,结果一问是合作对象。”
她吃惊地看向姚千舒,姚千舒此时一脸笑意地回看着她。
她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抓住贺奕说的话,迅速拉回贺希不切实际的状态。姚千舒正毫不回避地看着贺希,再次说道:“我和你哥现在有工作上的来往,所以称呼没那么生疏,这有什么不对的呢?”
贺奕也目光尖锐地看着贺希,似乎在等她的回话。
她经常接受到哥哥不那么温和的眼神,不过这次,她感觉哥哥的眼神不是仅仅没有温度,好像还真的带了一点情绪。
来不及细细品味,贺希一下子秒怂:“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这么没礼貌!对不起姚姚,以后我只叫你姚姚或者学姐,避免有些人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还学我对你的爱称!”
在这种阶段,贺希还不忘嘴贱一把。
姚千舒就知道,贺奕的千舒两个字一叫出口,贺希就绝对会牢牢抓住然后无限次在她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