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希经常在家里提起她的学姐,说对方工作能力出众,每次对接都能看出明显的进步,贺奕很早也对这位没见过面的学姐有印象。
那天去完医院回来,他下意识地和爷爷说有在接触的女孩了。晚上的时候贺奕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的确对姚千舒带有一些好感,也并不反感和她的继续发展。
贺奕想创造一个自然的机会让两人能再接触一下,得益于贺希对她工作能力的大肆夸赞,贺奕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的职业和自己大学时候的那个公司。
他后来抽空找借口要到了姚千舒交给贺希项目方案,的确是有可取之处的,就连贺奕这样在工作上十分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姚千舒写得很好。
贺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姚小姐,小希一直说你工作完成得很好,我想请你负责这个长期性项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姚千舒恨不得立马点头大喊我可以,不过她自身的控制能力压下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她在外面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样的天降馅饼,还是等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再考虑比较好。
她收回了看向贺奕的视线,敛着眼眸,装着沉稳的模样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和经历,我想多考虑一下,谢谢贺先生的这个机会。”
姚千舒面上装着沉稳,眼睛里已经快压不住那股喜悦之情了。
贺奕并不着急,他微微一笑:“没关系,姚小姐多考虑一下。”
正巧,菜刚好在这个时候端上来了,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工作,专注于食物上。
这家餐厅和上次的西班牙餐厅又是不一样的风格,这是一家港式餐厅,周围的装饰都很有特色,放着感情丰富缠绵的粤语歌。
姚千舒很喜欢粤语歌,这类歌曲情感充沛,听着感觉像是棉花糖和五光十色灯牌的结合,容易让人不自觉就陷进去。
她吃着美食,坐姿也满满放松。贺奕看到她的眼角露出笑意,嘴角也不再紧绷。
他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姚小姐上次是第一次相亲吗?”
这话其实有些冒昧了,但此时音乐美食的氛围太好了,加之贺奕即将可能成为她的上司,姚千舒说:“对的,和你的那次是我第一次相亲。”
贺奕看着现在的场景,和第一次见面完全相反,变成了他问她答。
她不问,贺奕就只能自己提起。他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姚小姐解释一下,顺便给我们第一次见面道个歉。”
他说:“家里人催婚催得紧,我应付相亲已经有一套流程了,所以那次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实在抱歉,我不希望那些事情以后影响我们。”
姚千舒自从在贺希那里知道之后就明白了对方也是和她一样逃避相亲,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
她很无所谓地挥挥手,宽慰自己这位将来的老板:“没事的,那次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姚千舒想了想说:“你别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吧。”
总是保持着语言上的疏离关系是无法拉近的,姚千舒深谙这个道理,她要和贺奕把关系搞好,先从称呼上开始。
贺奕从善如流地开口:“好,千舒。”
姚千舒感觉他这样叫好怪,关系一下子被拉得太近了好像。但是她不清楚贺奕是不是在学贺希的叫法,贺希工作的时候有时就会叫她千舒。
和姚小姐那么生疏的称呼来说,千舒似乎也还行。
她没纠正,只是默默地喝着阿华田。
见她没有反驳,贺奕的嘴角微弯,心中又默默念了这个称呼。
千舒。
吃完饭之后,贺奕想送她回家,姚千舒以要去见朋友为借口婉拒了他。
“这两天我会好好考虑的,后天晚上之前给你答复。”姚千舒郑重地告诉贺奕。
贺奕点点头,右耳的耳钉随着他头部的摇晃折射出一道光芒。
姚千舒最开始的那番坏男孩言论其实不是完全胡编乱造的,她确实有点喜欢这样风格打扮的男人,不过只是有点喜欢。
她看着贺奕的黑色耳钉和黑色衬衫,不得不说,这身打扮确实很适合他,他就适合这种风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夹着的半框眼镜,遮住了部分锐气,看着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这眼镜真是一点都不搭,姚千舒有点惋惜,看着已经起身的贺奕,想把他脸上的眼镜摘下来。
贺奕似有所感,他微微俯身,看着姚千舒:“怎么了?”
那张脸凑近了一些,姚千舒能从他的镜片和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她的手指一下子扣紧包包,连忙摇头抿嘴笑着:“没什么。”
贺奕抬起头,身体站直之后把眼镜摘了,露出一整张完美而有攻击性的脸。
他迈开长腿去结账,姚千舒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他摘下来的眼镜。
他是会读心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