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现在正在接触的女孩了。”
贺奕应该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重磅消息,他头都没抬。
好久没吃张阿姨做的饭了,贺奕今天也胃口大开,一直在埋头吃饭。
贺希吃到一半的可乐鸡翅从嘴里掉下来,和贺老爷子震惊地对视。
贺老爷子的视线重新回到贺奕身上,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试图找到一些他陷入爱情的证据。他小心地开口问道:“谁啊?”声音好像生怕吓到了那位还不存在的孙媳妇。
他回想着任何可能和孙子接触的人,公司的职员?曾经的同学?还是一些网上说的一见钟情?
贺老爷子觉得刚刚的问话有些不妥当,他又问:“接触多久了?什么时候打算带回家介绍给我们啊?”
趁着爷爷左思右想的时候,贺奕已经吃完饭了。他放下筷子,说:“还在相互了解阶段,我先走了,公司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他的碗里已经空了,吃得干干净净,贺老爷子都找不到理由留他。
贺希同样好奇得要命,她看着哥哥的背影,连忙补充道:“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又转头和贺老爷子说:“爷爷,说不定哥被你说烦了随口敷衍的,你可别当真了。而且公司哪有这么多事情,他今天还帮妈去看了一下妈的朋友呢,现在走肯定是在逃避你的问题。”
贺奕换下拖鞋,转身看着贺希。凌厉的眼神一下子就把贺希的气焰灭了,他声音不大不小,对贺希来说却极具威慑力:“你公司的事情,考虑好了吗?我要处理的就是这件事。”
这句话可不得了,贺希瞒了爷爷好久,被贺奕一句话点破了。
孙子已经离开,但孙女还在身边。贺老爷子一思忖刚刚孙子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把话头转向贺希:“你那个公司还在搞,那我们家的企业你不接手了啊?”
贺希大呼救命,又开始扯接手公司的事情了。她准备好好解释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就听到爷爷开始喋喋不休了。
“家里的公司,有你的哥哥,两人互相扶持不是挺好的?我不太喜欢申城感情淡薄的习惯,你可别这样啊……”
老人上了年纪,好像话就开始变多了,贺希明明记得爷爷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她听着爷爷唠唠叨叨的话,心里暗恨,一定是贺奕被她戳穿了恼羞成怒。
她就真不信了,贺奕居然有什么正在接触的女孩?
……
从贺家别墅开车回到市中心的公寓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安静的郊区往繁华的市区开车,周围的灯越来越密集。开到公寓的附近,这里灯火通明得不像晚上。
贺奕回家之后换上拖鞋,把车钥匙搭在玄关上,往家里走。
这套公寓是他爸妈在他高中毕业那年送给他的,地段楼层都是极好的。客厅做了大的落地窗设计,从窗前往下看,大半个灯红酒绿的申城中心城区都可以尽收眼底。
整个平层面积不小,做了三间房。贺奕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往卧室方向走去,而是走向那间客房。
客房门一推开,里面的陈列柜就摆满了他高中和大学参加竞赛的各种奖杯,另一个展示柜里放置了许多相机。他走到客房的角落,客房的角落里放了一把电吉他和一把贝斯,那里地板上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纸箱,纸箱里是被撕下来的海报。
他高中时期沉迷音乐和乐队,还喜欢上了好多其他的乐队和组合,这些海报全是那个时期收集的。
贺奕蹲下身拿起几张海报,最上面一张的画风夸张。如果不是看到海报地下的乐队名称,他已经忘记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了。
五个乐队成员在海报正中间,他们和他们的乐器被粗线条勾勒出来,海报的中间偏下是乐队名称,再往下是具体演出时间和地点。
贺奕仔细看着乐队成员的衣着,清一色的黑色银饰狂拽酷,当时就是因为搞乐队流行这么穿,他的穿衣风格才被潜移默化成这样。
他放下海报,离开客房回到房间。房间里有两个相同大小一模一样的衣柜,他拉开里面的那个衣柜,全部都是黑色的各种衣服,黑色工字背心,黑色工装裤,黑色带白色喷绘的破洞t恤……这就是他私底下喜欢的衣服。
衣柜下面放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散着的耳钉,都是黑色和银色。
贺奕看着这些耳钉,感觉自己打了耳洞的那只耳朵有点痒,他伸手去摸,摸到了光滑耳朵上的一个小孔。
他从小到大都是亲朋好友年轻一辈人中的佼佼者,学习事业上的任何隐含斗争都没输过,包括异性缘。
从初中开始,就有小女孩给他递过情书。到了高中,乐队一组,找他搭讪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学生时期的谈恋爱,无非是看外貌或者成绩。他觉得这样的感情太肤浅了,所以一次也没有接受过。
看着这些耳钉和衣柜里的衣服,他突然想起了刚刚在贺家别墅里回爷爷的那句话。
我有正在接触的女孩了。
其实这句话说出口是因为一时脑热,不想再听到爷爷的唠叨。但是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些许不对劲来。
他曾经对未来伴侣有过幻想,幻想中的对方应该和他性格类似,这样两个人相处起来会更舒服。
衣着打扮可以反应一个人的性格,贺奕一直都知道,他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样。
学生时期的好学生领头人,乐队时期的高冷酷哥贝斯手。
只不过,真实的他没有这么多面,反而更加淡漠。
家里人对他的了解多,贺希曾经评价他“心如止水”,贺奕也一直觉得这四个字很符合他一直以来的状态。
只不过现在看来,有好感的女生和他性格类似看起来并不是类似在高冷话少上。
他现在好像确实无法完全做到心如止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