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六张文娜和姚为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张文娜对小侄女的态度简直大改观。
“确实是有点可爱的。”张文娜这么评价道。
小侄女现在只起了一个乳名年年,希望她年年有余。出生快一周,皱巴巴的小脸长开了,皮肤也没有那么红了。
姚千舒看着群里发的照片,有些心痒难耐。人总是对第一次的经历抱有好奇和向往,这句话就是在形容她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刚出生的小孩呢。
她这一辈人,妈妈这边有一个表哥,爸爸那边只有她一个独苗。根本没有什么弟弟妹妹在她后面出生,她就是最小的。周围的同龄人即使有结婚的,也没有生孩子的,她也自然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子。
她这两天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一个辅食机和一个护腰座垫,一个送给宝宝用,一个送给表嫂用。
等东西寄到家里,她才懊恼道:“早知道直接寄到表哥表嫂那里了,我现在还得拎着先去一趟学妹的公司再去医院。”
张文娜一边帮她收拾,一边嘲笑道:“我之前跟你说你不听吧。”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妈妈?”姚千舒大为震惊,怀疑自己妈妈老年痴呆了也怀疑自己小年痴呆了。
“我肯定和你提了一嘴,你没当回事而已。”张文娜继续笃定地说。
姚千舒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她妈妈做事一向考虑得很细致:“好吧,那可能我忘了。”
终于到了周一早上,姚千舒早上起床的时候安慰自己工作完就可以去看侄女了才勉强把自己叫醒。
即使是她这样一份有些自由度的职业,不想上班还是不想上班。
她洗漱完吃好早饭,临出门前,张文娜一个电话打来:“你今天要开车吗?我跟你说一下那个车钥匙,放在沙发后面的玄关抽屉里了,靠门的那个抽屉。”
姚千舒之前也想过开车载着这些东西去,但是东西看着大,其实不重,而且工作日碰上早晚高峰堵车堵得不行。
“不开车了,我晚上回来打电话你们来地铁站接一下我啊。”姚千舒和张文娜交代完,就出门了。
她提着这袋子东西到了贺希的办公室。
贺希惊奇地跑过来,蹲在她放在地上的袋子前看:“你这是送礼去吗?”
申城地铁冷气开得足,她外套只带了薄薄一件开衫,姚千舒就把头发放下来保暖。
下地铁的时候忘扎头发,她手上提了东西又不如在地铁上坐着方便。一出来从地铁站走过来简直热得要命,头发像个加热器一样在后面披着。
六月快结束了,天气越来越热,眼见着要进梅雨季节了,真是闷得受不了。
姚千舒进贺希办公室后连抽了两张纸擦汗,把头发扎起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对,我表嫂上周生孩子了,我去见一下顺便送点东西。”姚千舒看着贺希拿起那个宝宝辅食机解释道。
没想到贺希一扭头,满脸惊讶地看着她,眼神当中还透露着几分欣喜。
姚千舒顿感不妙,她眨了两下眼,尝试开口问道:“你家亲戚……也生小孩了?”
“不是。”贺希把辅食机放回去,站起身,“我哥哥的朋友一家有小孩了,等会要去看望一下。”
姚千舒简直是要晕了,贺希哥哥那个朋友不会就是她表哥吧。她深深开始后悔,自己出门前应该算一下,这半个月都没到,别又给她碰上贺奕第二次。
她本来是打算迅速把贺奕忘掉的,但是实在是做不到啊。每次来贺希公司就好像是对那次相亲经历的加深,贺奕现在的两个形象在她面前越来越深刻。
她只能尴尬地笑着:“真巧啊。”
贺希完全没感觉到她可怜学姐内心的抓狂,点头附和:“真巧啊,你表嫂在哪家医院啊?”
姚千舒在瞬间疯狂祈祷着贺希哥哥的朋友千万别是她表哥,她在心中磕了三次头才开口:“好像是……仁济?”
“哦哦,我也不知道我哥要去哪个医院。”贺希随口聊了两句,就开始和姚千舒对接工作了。
姚千舒心中大松一口气,还好她不知道,还好贺希应该不会去。
贺希不去的话,就算她真的和贺奕在病房里碰到了也完全好解释,毕竟两个人相亲就是通过表哥的亲妈搭上线的。
姚千舒放下心里的事情,也认真投入工作中。
……
“什么?!”姚千舒极力压低音量,但还是让贺希奇怪地捂着耳朵看她一眼。
“我是说,你怎么也要去?”姚千舒压下心里的震惊与崩溃,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问出来,“他们一家不是你哥的朋友吗?”
贺希也开始收拾办公室的东西:“你说这个啊,准确来说是我妈妈和这家人的妈妈关系好,不是我哥和他这个朋友关系好。说是朋友一家,具体来说应该是妈妈的朋友一家。只是我爸妈这段时间还在旅游没回来,就只能让我哥代为送礼了。”
“刚好有我陪着你,本来我哥没想带上我,他是打算回来再接我的。但是我和他说我怕你会拘谨,他就说那带上我吧。我对你好吧,姚姚。”贺希语气亲昵地说,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感天动地为朋友的大事。
姚千舒:“……”谢谢,不过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你来了我会更拘谨。
贺希觉得自己做了件顺手的好事,姚千舒又不能告诉她这件事可能只对她一个人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