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舒愣愣地盯着贺奕给她的照片看。
贺希看她有些呆住的表情,心中立刻提起警惕:“干什么,姚姚,你可别跟我说你对我哥一见钟情了。”
贺希一直都知道,她哥的脸确实好看,学生时期被搭讪过好多次。平时在长辈面前或者去上班的时候的正常穿搭削弱了她哥的五官优势。贺奕就不适合那种精英西装的衣服,他最适合这种前卫时尚的打扮。
她迅速把手机收回来,语重心长地和姚千舒说:“我哥是个双面人,像你这样的好女孩会被他欺负的。”
姚千舒回过神来哭笑不得,连忙摇头说:“我才没爱上你哥,他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眼熟而已。”
你的哥哥岂止是让我眼熟,那是和我周六的相亲对象一模一样。姚千舒在心里默默说着。
她就说怎么贺奕在听到她那个尴尬的理想主义者演讲的时候有点僵硬,原来那番说辞完全和贺奕套上了。
“是吗?”贺希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才继续痛斥她哥哥,“反正我对他很失望,希望对方女孩一眼看清他的内在。”
“姚姚啊,还是要真诚待人啊。”贺希最后感慨的说道。
她说完神清气爽,压在心里无处释放的话全和姚千舒倒了个遍。
贺希是舒服了,因为不舒服转移到姚千舒身上了。
姚千舒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是贺希给她看的那张照片。背景是舞台,贺奕坐在舞台上,蓝紫的灯光照下,整个人和那天见面大相径庭。
她不相信地又找到和大姨的聊天记录,点开贺奕的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缩小。
这下是真完全确定了,她第一次相亲的相亲对象,大学学妹兼现在甲方贺希的哥哥,都是贺奕。
姚千舒无声地在心中呐喊,头脑一片浆糊。不过呐喊完了,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好像也收敛了一些。
“呼—”姚千舒吐了口气,没关系,问题不大,反正她已经和贺奕好聚好散了,两人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别的发展,是就是吧。
她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拒绝得非常体面,就算是两人因为一些原因再见面也不会尴尬。姚千舒现在甩着脑袋努力把贺希展示给她看的坏男人贺奕忘掉,她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了。
可是越想遗忘,贺奕那新潮前卫的形象就越深入她心。姚千舒有些绝望的捂住眼睛,这段时间内是忘不掉了。
贺希的评价没错,她哥是个双面人,而她可怜的学姐姚千舒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了双面人。
……
贺希和姚千舒一吐为快,说完之后舒心极了,工作也更有干劲了。
她哼着歌迅速地把剩下的工作收尾,完成工作后还顺手给角落里的绿植浇了浇水。
浇完水,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她离开了公司。
刚好碰到了晚高峰,路上堵车堵得不行,等贺希回家已经都快九点了。
兄妹俩的父母现在在公司处于半隐退状态,早就趁着旅游淡季出去玩了。而爷爷这个时间应该也早早洗漱在房间里了,一楼客厅现在只有贺希一个人。
她累得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托着她,舒服得简直快睡过去。
做了半天心里准备后,贺希一个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柔软的沙发。
她慢吞吞地到厨房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冷冻室拿出一根雪糕。关门的时候,她顺着冰箱里面的灯光向旁边看去,餐厅那里坐着一个人。
餐厅没有开灯,只有冰箱里的光源落到那个人身上,看上去吓人极了。
“喂!你要吓死人吗?为什么不开灯啊。”贺希吃着雪糕,啪的一声把餐厅的灯打开。
贺奕工作日开始上班之后,天天都穿着衬衫西裤,还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贺希看着这样的哥哥,浑身抖了又抖。
“你抽搐了?要去医院?”贺奕开口就是讥讽她。
贺希咬着雪糕,有些痛心地说:“我为你感到悲哀!”
贺奕上下扫了一眼贺希没个站形的模样:“都已经开公司当小老板了,怎么还这样说话?”
说到这个,贺希的夸张表情终于收了收。她咬着雪糕,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确定把公司并进来之后我能像现在这样吗?”
他们家开公司的,爷爷那一辈创立,传到现在,已经第三代人了。
奶奶和爷爷只有一个儿子,公司也顺理成章地全盘交给他们的父亲负责。后来父亲娶了母亲,夫妻一同治理公司。
到了第三代,有了贺奕和贺希两个孩子。长辈们一直是默认兄妹俩一起接手公司的,没想到贺希也在大四那年自己跑去创业了。
贺奕当时以为她这个小公司要不了多久就得垮台,也没当回事,结果贺希越做越好,她的公司还上过金融采访。
贺希也没想到自己的公司做得这么好,她本来也只是尝试性质,但越做越放不下。有一阶段时间,她甚至都不想回自家公司了,就想守着自己完全带出来的成就。
上采访的那年,贺奕专门来找过她:“要么你现在把你的公司转让给合作伙伴受理,要么你在你们公司挂上虚职。”
当时贺希是怎么回绝来着,她好像是说:“你说的这不是一个性质的吗?我不想这样,这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成果,我不想抛弃它。”
贺奕说:“那就延后两年,等你的公司初具规模了,再并到我们公司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