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戈背着行军包下了大巴车,天阴沉沉的,刚刚结束了一场绵延了三天的冬雨。阴冷的雨水浸透了地上的一切。柏油路两旁种着的应该是梧桐树,树干粗壮,树皮斑驳。主干不高,分枝多而粗。不像蒙北的钻天杨,树干又细又直。刚下过雨的缘故,落下的梧桐叶熨帖在地面,枯黄一片,散发着一阵泥土腐败的气味。杨戈穿着厚厚的棉质迷彩,这样的棉衣能抵抗得了蒙北的暴风雪,却对这西南的阴冷束手无策。
利落的寸头,白皙的脸庞,一身军黄的冬季迷彩,身姿挺拔的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安静的等着。那张白的发光的脸,露在乌蒙的冷空气中,喷出的鼻息散发着一撮小白气。尖峭的下颌抵在衣领上,因为冷下巴收紧的时候露出一个小坑。
一辆勇士行驶在柏油路上,副驾上的赵戡,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游戏机里地俄罗斯方块,眼看着就要输了,紧张地屁股都绷紧了,驾驶位上的张朝阳问了一句:
“老赵,是他吗?”
赵戡抬眼的一瞬间,手指失误了,蓝色的小游戏机里发出劣质的电子音乐,嘴里啧了一声,说到:“就他!”
车子缓缓停下,赵戡摇下车窗,像个登徒子似的冲着树下的人吹了个口哨。
杨戈认出了他,那个带着二十四个人把七团团灭了的人——赵戡。看到对方肩头的一杠两星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蒙北军区守备N师7团4营三连,杨戈!”
赵戡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这小子几个月不见,脸还那么嫩,跟削了皮的白萝卜似的,手臂掸出车窗外,勾回来拍了拍车门说到:“礼毕,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开出市区,钻进了一条战备路上。红隼特种大队藏在距离市区五十六公里外的北山脚下。杨戈下了车,看到这享誉各大军区的特种大队,低调到大门还是手推的,只有旁边立着的“军事禁区请勿靠近”的牌子看起来够大够显眼。哨兵走过来,冲着赵戡敬礼。
“赵队,又接新人去了。”
“最后一个了。”
杨戈下了车,把证件递给岗哨,哨兵检查了两人的证件,做了登记,笑着冲赵戡来了一句。
“成色不错啊。”
“今儿晚上就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