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杨六龙借了大杨的剃须刀收拾了一下自己。觉得不够,又洗了个头。大杨问他干什么去,捯饬地人模狗样的。
“大杨,你是我兄弟吗?”杨六龙很郑重地问道。大杨却起了玩心,故意说:“看情况吧,只要别跟我借钱,你永远是我兄弟。”
“这是你说的啊,永远拿我当兄弟!”杨六龙说完,拍了拍大杨,像一个奔赴战场的勇士。他想好了,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杨六龙十八岁入伍,23岁做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喜欢男人嘛。他就喜欢了,他不但喜欢,他还要追上这个男人。杨六龙这么一想,觉得自个儿其实挺幸运的,章谦那态度怎么看对自己也有意思。这都两情相悦了,还怕什么!路上,他还去买了一束玫瑰花,表白嘛,得正式一点。也不知道章谦喜欢不,可是除了玫瑰花杨六龙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到了章谦家门口,杨六龙提了提气,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一会儿,章谦的脚步声响起,门打开了。章谦看到杨六龙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哥……给!”杨六龙把玫瑰花举起来,一脸的真诚,“哥,我有话跟你说,我想……(好了,我喜欢你,你要是也喜欢我,咱俩就跟让让和小陆那样处,行不?)”杨六龙得庆幸,他的舌头悬崖勒马了。章谦错了一下身,越过章谦的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张副市长,章二叔,章让……杨六龙捧着那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一点一点的石化,章让似笑非笑的眼神像一根尖针,呲儿的一下把杨六龙震碎。
“我……”杨六龙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这……”杨六龙一脑门子的汗,大脑在一团浆糊里飞速运转,“门口放的,我给你拿进来了。”
“什么?”章二叔喊道,“你快放下!章让快检查一下。”杨六龙赶紧把花放下,章让背对着其他人,冲着杨六龙坏笑,装模作样的对着那束玫瑰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说道:“什么也没发现。”杨六龙庆幸,刚才买花的时候,店员问他要不要写卡片,他觉得太肉麻而拒绝。
“一会儿查一下监控,看看是谁放的。”章二叔说道。
“不用了,是我定的。”章谦打了圆场。
“啊,你定的,怎么回事?”章二叔最激动,毕竟这玫瑰代表什么大家都知道,他儿子是指不上了,就看这大侄子能不能满足他抱孙子的梦了。
“二叔,有机会跟你说。”
章二叔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章谦让杨六龙先进来,章让故意问道:“六儿,你怎么来了?”
杨六龙目光闪烁,章让你可真够意思!“啊,我来前几天住在这,过来拿我东西。”
章副市长突然开口:“前段时间的那个绑架案,就是你拦下的。”
杨六龙立正,敬礼:“报告市长,我是第六分局杨六龙。”
“好好好,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好苗子。”章副市长的夸赞并没有让杨六龙放松下来,那束鲜红的玫瑰让他如芒在背,生怕他们看出点什么。
“大伯,这不正好吗?杨六龙是警察,跟我哥也熟,让他来不就行了吗?”
“啊,怎么了?”杨六龙问道。
“六儿也不是外人……”章让说完。
“不行!”章谦突然开口。杨六龙被他这么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章谦。章谦没有回应他的眼神,态度冷淡的说:“不是要拿走你的东西吗?进来收拾吧。”
“哥,什么事儿啊?我可以帮忙的!”
“跟你没关系。”章谦的话划清了杨六龙跟这一屋子人的界限。
“哥,你这时候就别……”章谦眼刀飞过来,章让赶紧闭嘴。
“进去拿走你的东西。”章谦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么严厉,态度却冷淡到杨六龙心凉。他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章谦却看都不看他。杨六龙进了他睡的那间屋子,他的那些手办被章谦整齐的摆在了一排玻璃柜里。里面还按了一排小灯,灯光打在那些手办上栩栩如生。杨六龙看着这些手办,怎么都想不明白,章谦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能跟自个儿说?
杨六龙把里面的钢铁侠拿出来,握在手里,走出来。
“你先回去吧。”章谦难得的有些着急,几乎是催促的把杨六龙推到了门外,然后就把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杨六龙活了这么大,虽然活的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但是这一下,心脏是真疼。爱情他妈的不仅有酸臭味,这伤起人来是真拿你不当人。
章让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看好戏一样的盯着他哥。心里啧啧:哎呦,这表情,真得给他拍下来留个纪念。
章副市长看着儿子说道:“小让说的也有道理。”
“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替我冒险。”
“你也知道有危险,那小子脑子不好使,但是这么多年干警察的经验,有他在……”章二叔没说下去,他知道说了也白说,章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说的动。
杨六龙一直没走,守在楼下,看到章二叔的车离开,后面还跟了一辆红旗。大概猜到家里已经没人了。他本来想给章谦打电话的,可是想到他的态度,心里拔凉拔凉的,不想跟他说话。于是给章让打了电话。
“让让。”
“六儿,想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