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吃饱了!”杨六龙擦了擦嘴,起身就要走“哥,你吃饱没?”
“好了。”章谦放下筷子。
餐桌上,中间好像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杨六龙那边堆了一虾壳骨头,章谦那干干净净。听到关门声,章让才反应过来,“妈的,吃完就走!蹭饭蹭的这么理直气壮。排骨我就吃了一块!”
“还有还有!”陆齐端着盘子又去锅里捞了几块出来。
“小陆,下次他俩敲门别开了!”
回到楼上,章谦戴上眼镜看起了新闻。杨六龙好奇问道:“哥,你眼镜多少度?”
“150。”
“度数也不高。”杨六龙凑近了,继续问“我记得你以前眼镜片老厚了,怎么才一百五。”
“做了手术!”
戴上眼镜的章谦,更加的斯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书香气。这么看章谦没有一点攻击性,肩膀看起来还有些单薄。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被人绑架了!
“有事?”章谦扭头,看着杨六龙总盯着自己,于是问道。
“啊,没事,哥我要不教你几招防身吧。”
“不需要。”
“别呀,万一再有危险我不在,你这不得自救啊。”杨六龙说的很诚恳。
“遇到危险最有效的自救是逃跑。正面冲突只会增加危险系数。”
“你说的倒也对。”杨六龙挺失望,自己的散打可是运动员水平的。
“你想教我什么?”章谦把眼镜摘下来,反正一会儿也要健身,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一下吧。杨六龙一听来了精神,蹭的跳起来说:“那可多了,我可是我们分局每年擂台赛的冠军。”
“章让说他以前是冠军。”
“那怎么可能。你别看章让个儿比我高,可是他下盘不稳,内行人上去就能把他干翻。”两人进了章谦的健身室,贴墙摆了不少的器械。
“哥,这么大的房子,什么室都有,怎么就准备一个卧室,”杨六龙问出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般不会让人留宿,需要留宿的情况一个卧室也就够了。”杨六龙琢磨了一下他这话,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杨六龙也不知道自己耳朵为什么会烫。
章谦换了健身服,露出结实的肌肉。杨六龙觉得自己太草率了,章谦可一点都不单薄,衣服底下料足的很。
“得,也别学防身了术了。您这样的,只要会抡拳头,一般人也不是对手。”杨六龙说完,突然意识到,章谦应该从来没跟人打过架。“哥,你没跟人打过架吧。”
“没有。”章谦的生活中所有问题都不需要暴力解决。
“你还是花钱雇保镖吧。防身术得好斗的人才能学会。”章谦从来没有发过火,永远平静的像一片无风的湖面。杨六龙真想看看他激动的时候是啥样的!怎么把他惹生气呢?杨六龙想像着章谦发火的样子,一定很恐怖,还是算了。
“好斗?”章谦侧看着杨六龙。回想起来以前在大院住的时候,杨六龙逼着两只蚂蚁打架的场景,爬在地上像只泥猴子似的。
“对啊,你看这样!”杨六龙站到章谦的身后,左胳膊轻轻的勒住他的脖子,膝盖顶了一下章谦膝腕处。一般这种时候,被勒住的人会顺势跪倒。不过章谦没配合他,侧着头,看着杨六龙踮着脚尖的样子有些好笑。“一般好斗的人被勒了脖子,早就把我掀翻了。”
“是这样吗?”章谦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拽到身前,手握住他的手腕,按在墙上。杨六龙惊恐的瞪大眼睛,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按住了。受伤的胳膊下意识的抬起来,挡在章谦的胸口。左手试着动了动,手腕像被钉在墙上似的。距离太近了,章谦呼出的热气喷在额头,烧的杨六龙直冒汗。“哥,哥……我……打不过你……认输认输。”杨六龙哆嗦着,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这姿势太羞耻了!感觉好像个姑娘被调戏似的。章谦看着杨六龙红透的脸,觉得有趣,便想逗逗他。“这么快就认输,你不是好斗吗?”杨六龙尬笑着:“哥,我这是怕伤到你。年底时候,各个分局会办比赛。到时候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多厉害了。”杨六龙话多的出奇,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的冠军花钱买的吧。”
“那怎么可能,去年冠军奖品是一个电饭锅,我家老太太想要,我也就是稍稍的尽了全力。”
“哦,这么厉害!”章谦又往前倾了倾,“冠军,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反击?”
“求饶啊,必须得求饶!嘿嘿嘿,哥,你不是也说了,遇到危险赶紧跑才能降低危险系数。”
杨六龙该怂的时候绝不死要面子,现在这状态还逞能那就是傻子。杨六龙再一次为自己的身高感到悲伤,要是能长得高点,被按住的人就是章谦了!杨六龙也想尝尝把章谦按到墙上,居高临下的感觉。章谦松开了手,看着他圆滚滚的脑袋,毛绒绒的头发,发型从他六年级开始就没变过。顺势揉了揉他的头,自己健身去了。
杨六龙挣脱了桎梏,提了提气,怎么就怂了呢,得找回来面子啊!“哥,但是,你就说吧,拦车救你的时候猛不猛!”
“猛!”
“我在我们分局可是先锋!”杨六龙越说越激动,章谦显然不相信,杨六龙掏出手机给章让打电话,刚接通就挂了,杨六龙不服气又打了一个,又挂断。“我把让让叫上来,他能证明。”杨六龙转身就要走。
“你确定现在要去他那?”
杨六龙定定的回想了一下,赶紧摇头!他以后再也不随便去章让家了。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杨六龙可怜巴巴的嘟囔
章谦好笑,这小子好像真的没长大。关了跑步机,揉了揉他的圆滚滚的脑袋。“人民警察会保护人民就行了,没必要非得让人民看见你多勇猛吧。”
“嘿嘿嘿,那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