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疏本是要回院子里,奈何自己的手还未完全消肿,唯恐回去遇到沐少棠,她便折转去了后花园。
本想自己单独坐上片刻,等手上好些再回去,倒是没想正巧遇到了赵涟漪。
此刻,她正独自坐在亭子里赏花,一见秦疏过来,才赶忙起了身。
“三少奶奶。”不等秦疏先开口,她便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因为沐少篱的事,秦疏一直觉得有愧,此刻见着了她,秦疏倒是突然不知说什么,只开口唤:“赵姨娘。”
赵涟漪视线很快落在她手上,“三少奶奶的手这是?”
“哦,无妨。”秦疏赶忙将手往身后去藏,干笑道:“不小心伤了。”
赵涟漪又往她手上瞥了一眼,“这样包裹着帕子对伤口恢复不利,三少奶奶若是不介意,我房里有很多药膏,可……”
“啊,不用,已经上过药了。”秦疏忙打断她,又转移了话头,“方才看你独自在此,是想念少篱了么?”
“太久没这般一人待着,不习惯罢了。”赵涟漪看她眉眼间的担忧,不由笑道:“三少奶奶不必为上次之事介怀,少篱能去东陵书院,我确实欢喜。”
虽说是欢喜,可眼里无意的担忧终是骗不了人,秦疏沉默了片刻,想想还是决定将关墨岩所说之事告诉她:“听说东陵书院学子有休沐日,下次,我陪赵姨娘一起去看少篱。”
赵涟漪一顿,随即笑:“如此,那便提前谢过三少奶奶了。”
这声谢谢秦疏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她去东陵书院本也是为了一己之私,倒是没想承了她的人情,她忙摆了摆手,道:“我方才本也是过来随意转转,眼下夫君许是要回来,我便先回去了。”
才转了身,忽听赵涟漪在身后喊住她:“三少奶奶,明日,你可有空闲?”
“啊?”秦疏转身,“不知赵姨娘有何事?”
赵涟漪一向清冷的脸上多了分笑意,她道:“说来惭愧,我房中的胭脂早已用尽,以前独自在这院子里不出门倒也罢了,可去书院,总不好如此惨淡误了沐府的名声。”
“我想让三少奶奶陪我一同出去挑挑胭脂,不知……三少奶奶可愿?”
秦疏没想到她说的竟是这事,她一愣,本想问她以前的胭脂都是如何备置的,可一想如今她送自己儿子出去读书都要托她这个陌生人去老太太那开口,这其他事怕是更不用提。
难怪每次见她总有种清冷寡淡感,身上也没有女子的胭脂气,本以为她是不爱上妆,原来竟是如此。
也好,如今沐少棠不愿她去茶园,可裴晚晴那她总不好每次用沐少棠来搪塞,今日无端跟着去了已是违背了和沐少棠的约定,明日若说是陪赵涟漪去买胭脂,倒也算个由头。
她点头:“好,明日我陪赵姨娘去。”
回到东院时,没等来手上的红肿好转,倒是看着院子里无端多了个人,正与迎春迎香一起收拾院子,一见秦疏回来,忙笑着迎上来:“三少奶奶好。”
秦疏对她笑了笑,反应片刻才想起来她说昨夜沐老太太安排留下来的人。
许是看出秦疏疑虑,那人忙应道:“老太太说最近三少爷总爱出去吃酒,怕迎春迎香照顾不过来,吩咐我一同在东院里伺候着。”
这人年纪看着比迎春迎香稍年长些,模样看着也圆滑些,一看便是跟着沐老太太见过些世面的,这个节骨眼被安排过来,怕不是照顾沐少棠这般简单。
秦疏正有些头疼,那人眼神往她手上一瞥,问道:“三少奶奶的手怎么了?”
秦疏默默将手往袖子里藏了些,“无事,方才在院子里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
她眼往房里一瞥,“你们先忙,我先回屋里。”
将房门一关,秦疏便赶忙四下打量了一番,房里虽然干净,可布局并不曾动过,先前这屋里除了那床榻其他东西她都没让迎春迎香经手,如今沐老太太无端安排个人过来,总不是那般好应付。
她将自己带过来的箱子仔细确认了一番,这才在屋里找了个最不起眼的地方放下,等一切收拾妥当,一转身竟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在藏什么好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