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玩雪啦!你慢慢‘数’,别噎着!”
“给你堆个雪人?要什么样的?兔耳朵的?”
“赶紧吃完出来啊!”
王橹杰头也不抬,专注地拨开一小块顽固的青椒,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顿饭,他吃得比平日“数米”还要漫长了十倍。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又像是煮沸了一锅关于围巾、雪景和被某人扯着领口的浆糊。
王橹杰扶着桌子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奇怪,是暖气太足,还是刚才在外面冻着了?怎么感觉……有点晕?手脚也发软。他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饭……有毒?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昏沉感却是真实的。他强撑着身体,慢吞吞地挪出餐厅,穿过长长的、温暖的走廊,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上行,金属壁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和失焦的眼神。他靠着轿厢,努力辨认着跳动的数字。“27……到了。”他嘟囔着,脚步虚浮地踏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安静得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眯着眼,费力地辨认着门牌号。视线有些模糊,那些数字像在跳舞。“2……7……1……” 他甩了甩头,试图看清。
啊,是了,2719。他记得是这个。
他走到那扇门前,用尽最后一点清晰的力气,抬手,“咚咚咚”地敲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就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等待着室友开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床……我好困…… 完全没意识到,他此刻敲响的,根本不是自己那间2719的房门,而是2711——一个他此刻绝对不想、也绝不该惊动的人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