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意识到,他竟是这种想法。
“万钧……你,你别哭了……”她颤抖着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我不知道……你……”
面对她至情诉说,男人却轻易躲开,不愿亲近,下一秒就换了副面孔。
“你不用道歉,我罪该万死不是吗?”
“我阻碍你脱凡胎,被杀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罪有应得。”
他侧过身,眼神迷离,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嘉容叹了口气,跪坐在他身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好吗?”
“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依你,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可以吗?”
她摇晃他肩膀,“多亏你改良的玉石俱焚,现在咱俩都没死。”
“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呢?”
“都走到你死我亡的地步了,还能峰回路转。”
想安慰人,肯定要提些顺心的事,她盘腿坐到他身边:“说不定这是个机遇,一年时间自救,既能提升实力,还能重新培养感情。你说呢?”
“重新培养感情?”万钧抬起头,茫然看着她:“怎么可能……”
竟然只质疑感情,看来是对她实力有信心,“咋不可能!细水长流、日久生情,想培养那肯定会产生感情,况且咱俩还有些情分。”
可万钧却觉得,他们已经分手,重新培养出来的感情,已经不算是爱情了。
嘉容有些无奈:不是说过不谈旧事了吗?分手过又怎么样,没人规定分手之后就不能复合啊,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
“若果只靠培养就能产生感情,那你岂不是和谁都可以?”他反问。
“啧,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把她当什么人了?
虽然灵界总体的道德水平,远低于人类社会,但她却没那方面的心思。
单说爱情的话,她更推崇纯爱。
本来就比较内向、性格也更务实,对她来说,人际关系肯定越简单越好。万一真当上掌门,肯定要以振兴山门为己任,怎么可能去搞那些凡尘俗事。
她只喜欢过两个人,万钧和淮风师尊。因为知道和师尊没可能,所以选择和他在一起,她又没脚踏两只船,算不上罪无可恕吧。
“那你师弟呢?你对他可不一般。”男人拉住她。
“我和他就是正常同门关系,我从来没喜欢过他。”
“那你对他那么好?”
“因为师尊让我照顾他啊。”
“那你对你师尊呢?”
怎么越扯越远了,她有些心累,“我确实喜欢过他,但那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我和他没可能。”
“……”他没回答,似乎对她的说辞并不满意。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难道你除了我之外,就没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他笃定回答。
“真假?你打了一百多年的光棍?”
因为两人年纪差得挺大,嘉容一开始就没打算过问他以往情史。
灵修者寿命差异巨大,脱不了凡胎的先不谈,从塑成灵体开始算起,寿数从几十岁到几百岁都有,毕竟灵界争斗严重,为了灵能灵力,互相讨伐。本来活得好好的,说不定突然就被人弄死了。
强求恋人同寿显然不可能,能爱到殉情的也是极少数,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应当重新开始。
所以她默认万钧谈过。
同样,当时的她也想过,如果某天万钧不在了,她也会另寻他人。
“信不信由你。”他说。
“好,我信。”她无法求证,就当他说的实话:“可我就是在你之前喜欢过别人啊,过去的事又改变不了。”
不得不承认,万钧确实变了很多,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纠结这种事。
难道真是因为她?
“就算不提过去,你答应我的事,也没做到。”他向她抱怨。
嗯?她答应他什么了?
“你答应过,以后再也不和你师弟同行。”
她想起来确实承当过,那还不是因为,他在森罗谷秘境里胡搅蛮缠,还当着天笑的面,她只能答应他。
“是,我答应过你。所以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一起出任务了。”她说
天笑对她的感情愈发明显,确实应该保持距离,虽然她真的很需要协助,但还是冷一段时间吧。
“是吗?”万钧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嘉容对此不遮不掩,她之所以出手阔绰,就是不想欠天笑的人情。
经过她多番解释,终于把“情感危机”给揭了过去,她都有点儿佩服自己的口才了。
“以后不许在这种事上,跟我置气,可以吗?”
对于这个请求,万钧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抱着她,开始上下其手:“看你表现。”
“刚回来你不累吗?”她有些无语,怎么会有人,能在刚聊完感情后,无缝衔接这档子事儿?
“累,我想睡觉,你陪我。”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嘉容只得放下手头的灵法修行,暂且陪他一时,要是能彻底解决他的情绪问题,倒是为以后省下不少麻烦。
……
一番云雨之后,嘉容起身投入灵法修炼,万钧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眯起眼睛,偷偷露出阴恻恻的笑,似乎在为成功拿捏到她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