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余心纯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没听错吧?
“你刚才抽到盲盒的样子,非常可爱。我的这个也你来抽,好不好?”周之训又重复了一遍,目光锁着他,一瞬都没挪开。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天然呆,那肯定也有天然撩。余心纯觉得,这两个词说的大概都是周之训。
怎么会有人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啊!他的学长绝对不是耍套路的人,就是天生自带这种本事,随口一句话都能撩得人晕乎乎的。
余心纯彻底不敢抬头了。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一点点烧起来。
“谢谢你,那这个我也拆了。”他埋着头,飞快拆开另一个,是机械师,模样也很可爱。
余心纯本想就地把盲盒拼好,可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思。手机还在录着,他整张脸都烧得通红,一想到回头看这段视频的窘迫,就头皮发麻,更别说现在指尖都发颤,万一拼的时候手滑,把零件弄坏了就更糟。
他撑不住了,匆匆将两个盲盒塞进购物袋,拽着周之训的胳膊就往别处走:“走走走,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好。”
周之训陪着他转了好几家店,嘴角的笑意半点没减,心里那股愉悦怎么都压不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又达成了。
瞧着身旁余心纯耳根泛红、脚步匆匆,一副落荒而逃的窘迫模样,他内心软软的,简直想把那人捉起来,捞到手里揉一揉,或是凑上去轻轻咬一口才好。
直到逛到了大头贴这一站,才是余心纯的地狱。
这也不是他选的,是周之训选的。
周之训不是爱拍照的性子,也清楚余心纯和自己一样,甚至更甚,因为那人总觉得自己不上镜,一碰到镜头就想躲,生怕拍出的样子不好看,可他想留一张合照,一张只有二人的合照。指望余心纯主动提拍照,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己举着手机拍又太刻意,说不定还让那人感到尴尬,倒不如来这种小店拍张实体合照,成功率高些,还能实实在在留个纪念。
余心纯当然同意的。他之前拍过大头贴,知道这种机器拍出来的效果不会太丑,远胜手机自带的锐化滤镜。
可真到了现场,他后悔了。他整个人慌得不行,不是因为拍照,而是因为身边的周之训。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他离学长也太近了吧!
最终要选出四张图,得先拍八张备选。在琢磨姿势的期间,两人的距离就越靠越近——周之训要么突然凑到他耳边,眼睛盯着镜头,另一只手悄悄在他头顶比出兔耳朵;要么先问他一声,伸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指尖在他眼边比出哭唧唧的模样,自己还撅着嘴配合做哭脸……
余心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撩得简直要飘上天!
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也会不甘示弱!
所以,他攥紧拳头稳住发颤的手,抬起来,轻轻戳了戳周之训的脸颊。
周之训简直快笑昏去了。
“你别笑,拍照呢。”周之训越笑,余心纯心底就越没底,越紧张。
“好,你继续。”周之训只是不笑出声,宠溺道。
于是,余心纯戳他脸颊的手直接改成了掐,动作带着点小力道,甚至有些暧昧,同样,手也更抖了,完全肉眼可见。
周之训笑得停不下来。
“你不要笑。”余心纯没招了,他觉得自己丢人死了。
“好、好,错了我错了。”那人笑意没减半分。
余心纯崩溃了,也不想手抖啊!他现在都想撒泼无理取闹了,怪天怪地怪头发,头顶那撮染的明明是薄荷绿,怎么就不能给他带来半分清凉,反倒让他浑身燥热得厉害!都怪这破头发吧!
啊啊啊啊啊啊!!
周之训看着这副抓狂模样,恶趣味顿时冒了出来,扬声喊:“你比个小猫爪。”
余心纯欲哭无泪,脑子都是懵的,压根没琢磨是什么意思,只想快快结束这种火山局面,乖乖抬手比了。
下一秒,他就觉头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下巴也被轻轻托住——周之训竟真把他当成小猫似的,轻轻捏着晃了晃。
操!
此刻,他举着的两只小猫爪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真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