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太没法接了,这不就等于逼迫学长说一句“这样啊”,然后快速结束话题吗?两个人除了干坐着冷场外,还有别的路能走吗?况且,他还坐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坐在周之训跟黄锦期之间。学长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把椅子挪去舍友那边让他落单。但是,如果他就坐在中间还回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话,那这个场面就只能像面前这杯冰饮一样冷了。
心里翻来覆去想了百八十遍,现实里不过堪堪三秒,余心纯猛地抬眼,眼巴巴望着周之训:“之训学长,打不打第五?”好歹是俩人聊过的共同话题,总不至于再把天聊死了,要实在聊死了也不怪他,那就各自玩手机吧。
周之训简直要哭了,感天动地:“好呀,上号。”
余心纯松了口气,他登上了号,耳畔边熟悉的弹幕又回来了。
“今天是讯息回吗?”
“我好像听到了嘉宾的声音。”
“os好稀饭。”
“想看主播玩守墓人!”
余心纯心道:“必须狠狠满足你们!”
当然了,满足也有两个意思。
两人火速开了一局匹配,周之训随手选了杂技演员。他挨着余心纯坐得近,余光里尽是少年捧着手机的模样,难掩兴奋,间隙还偷偷看自己,简直萌得不得了。
周之训心里忖着,既然他都敢偷偷瞧,那自己正大光明看又何妨?念头刚落,头便直直对着余心纯。
余心纯被这视线盯得浑身发飘,抬眼撞进那带有宠溺意味的眼睛里,耳尖倏地烧起来,嘴角先一步扯出笑来,一半是被盯得尴尬,一半是猝不及防被帅到的无措,问道:“怎么了呀?”学长啊学长,你怎么就生了一双含情眼啊!
“没事,我选好了,看看你。”周之训倒是从容,毕竟面前这个人比他更紧张。
“噢噢,是圣心医院的图,我应该能撑好一会儿。”余心纯忙不迭垂下头躲开那道视线,不敢再对视,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划着守墓人的尚未解锁的动作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之训哪会看不穿他的窘迫,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越是见他这般手足无措,就越是想靠近。于是,他微微倾身凑得更近,目光落下去瞧着像是盯着手机屏幕,看游戏画面,余光却凝着那垂落的眼睫。
真长。
“这是主播的心跳声吗?跳的也太快了吧。”
“主播你后面有个监管是真的假的呀?”
“好想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
余心纯欲哭无泪,身后确实有个监管,让他只能屏着气,可屏气也没缓解多少,就耳后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他真求救了,好希望身后这人能离他远点!
“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主播不是老夫老妻。”
“讯息永远热恋初期。”
余心纯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这会儿嘴上说不出话,心里的想法却都能和弹幕互传,简直跟明镜儿似的。还好,学长听不见。
周之训盯了全程,超级想笑,身旁这人越是这样,坏心思就更甚,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你带的是什么天赋啊?”
余心纯瞬间懵了,他的天赋都是随手点的,按照推荐选的,哪记得清具体叠了几层,只能含糊答了个大概:“搏命和大心脏。”真要再细分,他只能当场点开天赋图现看了。
周之训瞧着他那点紧张,声音贴在耳旁,点到为止,掺着点崇拜,道:“原来这两个图标是这意思啊,你真厉害,我都看不懂。”
“嘿嘿。”余心纯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笑了。低调低调。
“嘉宾声音怎么这么大?”
“请问嘉宾是否贴着主播身上说话??!”
“音控可以来,技术控可以来,搞笑控可以来,磕糖控可以来。”
“主播在谈吗?”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玩第五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