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上来，于染几人就开动了。

不同于于染、于景、谢辞三人的细嚼慢咽，用餐举动都透露着矜贵，其他人见着美食都格外兴奋——虽然价格不菲，但味道是真的绝。

夏菡满眼发光地盯着面前的菜肴，筷子都快舞出残影；许栗也吃得眼睛亮亮的，脸颊带着满足的红晕；林毅更不用说，彻底沉迷干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总之看着他们吃，连一旁慢酌的于景都觉得食欲大增。

于染记得许栗爱吃西兰花和海鲜，特意用公筷夹了一只去壳的虾和一筷西兰花，放进她碗里。

见许栗惊讶地抬眼望过来，于染弯了弯眉眼，声音温柔：“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这个。”

许栗心下一暖，鼻尖微微发酸，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记得她的喜好。“谢谢，我很喜欢。”她轻声回应，眼底盛满笑意。

“不客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于染继续温柔地注视着她，目光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举一动都被对面的谢辞看在眼里，他沉默着，捏着筷子的指节渐渐泛白，连带着碗里的白米饭都失去了滋味。

“辞哥，你快吃这个鸡翅，超级好吃！”林毅浑然不觉身旁人的低气压，热情地给谢辞夹了块肉。

谢辞没心情回应，只闷头扒拉着米饭，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于染看许栗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过年后那段时间，他和林毅总去于景家串门，于染虽然看着亲和，但举手投足间满是疏离，眼神淡淡的，直白又毫无波澜。可在许栗面前，她像褪去了满身利爪，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连眉眼间都浸着柔意。

他沮丧地垂着头，饭也没了胃口。本来想借着这顿饭和于染拉近距离，却得出了最扎心的结论——好消息是他有了暗恋对象，坏消息是暗恋对象心里装着别人。

一旁的于景看着夏菡吃得急吼吼的样子，从他这个视角能看到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像极了家里那只贪吃的布偶猫，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容易炸毛的可爱。

见夏菡嘴角沾着油渍，于景抽了张面巾纸递过去，声音温和：“你嘴角有油渍，擦一擦吧。”

夏菡看着于景修长白皙的手递来的纸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飞快擦了擦嘴角，又低头继续吃饭，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