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坐快来坐，这儿有空位！”
叶柠在沙发上坐下，夏罹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缝隙。
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有人拿着话筒尽情歌唱，有人围坐在一起小声说笑，零食与饮料摆了满满一桌。
包厢里气氛正热，马涛一把抢过话筒，又往许文峰手里塞了一支，勾着对方的肩膀，咧着嘴笑道“来，整首咱们全班都能唱的！”
前奏一出来，是彼此都熟到骨子里的《晴天》。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快的起哄声。
等副歌一到——“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不知道是谁先带了个头，全班所有人几乎都跟着唱了起来。
男生女生的声音混在一起，把整个包厢都填得满满当当，有人跟着节奏拍手，有人跟着晃身子。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和笑声直接炸开，还有人喊着“再来一遍”，气氛热闹得不行。
等两人唱完坐下，林知许慢悠悠起身接过话筒。
灯光一转，他挑了首《坏女孩》，他靠着点歌台站着，指尖轻敲话筒，唱到副歌部分时，还故意朝着女生那边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桃花眼本就眼尾微挑，笑起来时眼睫轻轻弯起，眼底像盛着细碎的光。
包厢里几个女生看得悄悄红了脸，忍不住低头捂嘴偷笑，小声凑在一起。
“他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完了，我竟有一丝心动。”
“完全不油，就是很帅啊。”
他唱得投入，尾音轻轻上扬，不少同学跟着节奏轻轻拍手和起哄。
唱完，林知许还对着众人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帅吧？”
话音刚落，祁宴就走了过来，往他身边一站，语气冷淡，嘴却格外毒。
“帅没看出来，油倒是快溢出来了。”
林知许一听，反而笑得更坏，伸手就想去勾祁宴的脖子。
“怎么，某人吃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包厢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欢乐。
喧闹过后，栗甜拿着一支话筒，笑着走到人群中间，目光落在叶柠身上，“叶柠，跟我一起唱首呗”
“啊……好”
她朝叶柠伸出手把另一支话筒递到了他面前。
《等你下课》的前奏缓缓响起，栗甜先开口，声音清甜温柔。
到了男生段落，她轻轻碰了碰叶柠的胳膊，叶柠才反应过来跟着唱，声音干净又好听。”
其他同学看着两人并肩站着的模样格外般配，起哄声更响了些。
叶柠整张脸都在发烫，目光下意识往夏罹的方向偷瞄。
而夏罹依旧安安静静坐着，唇角微平，眼底没什么情绪。
直到一曲结束，叶柠把话筒放下，飞快坐回夏罹身边。
“唱得很好听。”
“……嗯”
叶柠偷偷侧过头看了对方好几眼。
夏罹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低声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够叶柠一个人听见，气息轻轻扫过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叶柠稍稍侧过身，眼睛亮亮地看向夏罹，“昨天你答应我唱歌，还记得吗。”
夏罹目光落在他脸上，“嗯。”
夏罹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话筒，在点歌屏上安静选好。
叶柠一下子坐直了一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他的目光明亮又干净，直直落在夏罹身上。
音乐缓缓响起，是《告白》。
前奏流淌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拿着话筒的少年望去，灯光落在他身上，清隽的眉眼在光线下更显好看。
夏罹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很淡，却在看向叶柠的时候，极轻地顿了半秒。
随即，低沉清冽的嗓音缓缓响起：
“因为你爱上整个夏末
……
我的小心思比你想象得还要多
自己都难琢磨”
叶柠坐在原地，整个人都轻轻僵住。
耳朵里全是夏罹的声音，脸颊一点点发烫，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一刻的夏罹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夏罹唱歌时，视线看似落在前方，余光却自始至终落在叶柠身上。他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颚。
一曲结束，包厢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大片的掌声和哗然。
“我去，夏罹唱歌也好听了吧！”
“平时没看出来啊。”
“说真的，感觉他除了性格淡了点，其他啥都会。”
夏罹放下话筒，走到叶柠旁边坐下，他看向叶柠，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叶柠能听见。
“怎么样？”
叶柠心口轻轻一跳，耳尖微微发红。
“好听。”
夏罹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淡淡问了一句，“那我和她比，谁好听？”
叶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谁？”
“栗甜。”
“都好听。”但他心里其实觉得夏罹唱得要好听很多，因为每一句都像落在他心上，可他又觉得说的太直白显得有点奇怪。
夏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看向前面，脸色淡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静了下来。
叶柠坐在旁边，偷偷瞄了他好几次，越坐越心慌，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
他看着夏罹冷淡的侧脸，心里莫名发紧，总觉得对方像是不高兴了。
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往夏罹身边凑了凑。
“……你唱得更好听。”
“我刚才……就是不好意思说。”
听见耳边那声软乎乎的坦白，他没立刻回头，只是唇角往上弯了一点。
周身那点淡淡的低气压，一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
过了两秒，他才缓缓侧过脸，看着叶柠，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