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峰脸也跟着垮了，一脸生无可恋，“你别说了，我也好不到哪去，这次我俩算是难兄难弟了。”

栗甜在旁边听得直笑，“你们俩这是半斤八两。”

没过一会儿，教室里的冷气就缓和了很多。

一晃就到了下午放学后社团活动的时间，表演社活动室里早早坐满了人，社长将新打印出来的台词稿分发下去，叶柠拿到属于自己的部分，快速扫过内容，指尖捏着纸张边缘，熟悉字句。

他的记性不错，读上两遍就能记住大半，再加上本身对表演的敏感，情绪和节奏都能很快抓住。

栗甜就坐在他旁边，见他看得认真，也没有打扰，只是等他抬眼时，才小声提醒：“等会儿我们组先上，你别紧张，就按平时念的感觉来就行。”

叶柠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了。”

训练正式开始，社长站在前方，拿着剧本把控整体节奏。前面几组同学依次上场，有人放不开，声音偏小，也有人情绪太过，显得有些刻意。社长耐心地一一纠正，让大家反复练习。

很快就轮到了叶柠和栗甜。

两人起身走到活动室中间，站定之后，叶柠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完全进入了台词里的角色，声音清亮，语气自然，情绪收放得恰到好处，每一句都落在点上。

栗甜配合得也很默契，两人一来一回，流畅又自然。

社长点了点头，等片段结束，才开口说：“叶柠的语感很好，情绪也稳，就是肢体可以再放松一点，不用太紧绷。”

“好，谢谢社长，我记住了。”叶柠认真应下。

退回到位置上，他拿着稿子，对着刚才社长指出的问题，反复调整。

栗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忍不住佩服，明明是刚加入的新人，却比很多老社员都要专注认真。

整个训练过程里，叶柠全程都很投入，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自己的片段，直到社长说这部分可以了，他才轻轻松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练了大半节课，社长宣布休息10分钟，叶柠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往活动室门口的方向飘了一眼，然后叶柠推开门，进了活动室旁边的道具室。

道具室里，夏罹正靠着墙边，低头清点着新一轮演出要用的道具。文件夹摊开在手里，笔在清单上轻轻勾画，每核对完一件，就稳稳地打上一个勾。他面前摆着几个半开的箱子，里面装着布景板、小道具、支架和绳索，都是表演社接下来排练要用到的东西。

在这里可以听到叶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很干净，隔着一道墙，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夏罹正在清点东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叶柠走到他面前站定，“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整理吗？”

“嗯。”夏罹合上手里的清单。

“这么多。”

“还好。”

“刚才排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夏罹淡淡应了一声：“听得见。”

“那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夏罹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又认真，“很清楚，也很稳。”

叶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休息时间差不多要结束，叶柠开口“我要先回去排练了。”

“好。”

活动室里的训练继续进行，后半段开始练习走位。叶柠跟着社长的指示，在划定的区域里来回移动，兼顾台词、动作和方向，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几遍下来就变得熟练自然。他学得很快，一点就通，社长对他也很放心。

等所有内容都练习完毕，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社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叶柠把剧本和资料放进书包最里层，拉上拉链，和栗甜简单道别之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夏罹站在教室门口的位置，看见他出来，缓缓开口。

“结束了？”

“嗯，今天练得久了点。”叶柠走上前，“等很久了吧？”

“不久。”

“走吧。”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叶柠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莫名觉得安稳。

下楼之后，校园里几乎没了人影，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一路向前延伸。

他们往地铁口走，夜色渐深，街道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