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人,有的是钓鱼佬,有的是村民。
赵南给他俩安排了一个村民做向导。
钱颖将两人送过去,就驱车离开了。斩惑带着云止寻沿着村道走了两步,就看到丁字路处,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树荫下刷着斗音傻乐。
斩惑猜测向导就是此人,保险起见还是打了电话。
“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
果不其然,这中年男子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号码。
中年男子嗓门大,“喂,哪位啊?”
“你就是赵南给我们介绍的向导?”
电话里的声音跟现实背后的声音重叠,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往后看,惊喜道:“哎哟,你俩已经到了啊。
快跟我回家喝点茶水吧,今儿日头有点热。
赵领导都跟我说好了,你们要找那个河中心亮的那玩意儿。
找我就找对人了,我可是亲眼看到的。真真儿的。”
说着,中年男人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瞪得老大。
灵务部的调查小队来找过他打探消息,赵南联系他做向导,还给了五百块做幸苦费。
只要他带斩惑他们去事发地点就行,也不用出力,钱赚得轻松,自是十万个愿意。
斩惑介绍了自己,又问男人:“你怎么称呼?”
“喊我老毕就行了,嘿嘿。我是干下网的。”老毕说,“这个你们知道不,就是用网篓装鸡鸭下水,放池塘河道里,等着鱼虾钻进去。
我呢,就半夜下网,早上去收。一天能收不少,再去赶早市卖。就靠这个赚钱呢。现在村里年轻人都出去忙了,没人跟我抢。
我忙半天,歇半天。也没老婆孩子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看老毕乐呵呵的样子,虽然是个老光棍,但确实过得挺滋润。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没人跟他说话,遇到俩活人,嘴巴像是没了把门的,说个不停。
还没到他家门口,银行卡号都要抖出来了。
“你就是半夜下网的时候,看到河中心有光的?”斩惑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对,白的,可亮了,还有点泛蓝色。从河中心钻出来,飘飘忽忽的,很快又看不见了。”老毕说,“我害怕是水鬼拉替身,那块我后面都没去过了。
在老毕家里喝了点茶,歇了会儿,看日头还早,斩惑两人就被他带到了河边。
这地方他不敢在晚上去,就着白天给斩惑两人指了地方,自己晚上就不去了。
白天的河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丰水期的河道,水面比较宽,两边是近些年才修好的防波堤。
水草在随着波浪摇摆,有不知名的小鱼成群的游来游去。人一靠近就散开了,游远了。
不远处还竖立着不准下河野泳的标志,挂着被晒得掉色得橘红色救生圈。
斩惑迎着阳光,眯着眼睛往河中心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安静得很。
记下地点,斩惑道:“行,晚上来。”
晚饭也是老毕提供的,斩惑额外还点了外卖卤菜,三人将就吃了一顿。
老毕非要斩惑陪他喝一杯,斩惑没干。
这要做正事呢,哪能喝酒误事。
至于云止寻,老毕都不敢跟他搭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止寻长得太优秀,加上比较冷的气质,让人感觉“拒人千里之外”。
就连老毕这个自来熟话又多的人,都不想接触。
月上枝头,老毕看斗音直播看累了,在床上开始打起鼾。
斩惑看了手机时间,已经凌晨。摇了两下正在冥想的云止寻,小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