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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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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随着微风轻轻摇动,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冷意。庚珩却浑身滚烫,一颗心跳得厉害。一股陌生的、灼热的冲动,猛地从小腹窜起,沿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叫嚣着冲向某处,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多少年了,自那年被捉回地牢割肉种蛊,又被擒鹰卫密切监视以后,他便绝了男欢女爱的心思。只因他知道,只要他起了势,便会被那些人嘲弄,既如此,不如狠命压下冲动。再加上双腿残废许久,他只当这身子早已废了。

可是此刻,一具鲜活灵动的温热躯体以这样媚不自知的姿态闯入他的眸中,竟轻易燃起了他沉寂多年的欲'念。

屏风后头的少女满面羞红,手指打着绊,裹紧凌乱的衣裙。庚珩却是犹觉不足,双目紧随着她的行踪游动,隔着屏风看她细嫩的臂膀扬起又落下,披上外衫。玉镯磕碰到铜盆的轻响、纤手撩起水波的声音,犹如园中的柳叶,细细搔过他的心头。

他死死盯着那片屏风,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无法挪开分毫,似乎要将软绢灼个洞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口干舌燥。身体深处传来清晰而陌生的悸动和渴望,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雄性的掠夺欲,叫嚣着要将这具身体占为己有,揉进骨血里。

他惊讶于这具身体的龌龊反应,狼狈地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目光僵硬地转向被猫撞破的窗户,胸腔里却仿佛有炭块在熄灭,带来一阵阵沉闷的钝痛。他放在身侧的手,在锦被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想用尖锐的疼痛来压制身体里那丝不该有的躁动和渴望。

陆云殊自屏风后走出来,已穿戴整齐,她怕极了庚珩眸中那种野蛮的光芒,因此将外衫系得十分整齐,手指在袖中掐着帕子,欲盖弥彰似的看向仍卧床的男人。

庚珩也满心里尽是尴尬,身下隐在被子里,依旧剑拔弩张,自然不肯再去看她。佯咳了一声,深深吐息一回。

“……我幼时曾见过劁猪匠给猪去势,不若我也将这园中猫狗一起骟了,省得它们发'春乱叫,再惊了王爷。”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笔,背过身去比划窗户上的破洞。一面整理桌面,一面开口同庚珩商量。只是这商量的内容颇有些不懂审时度势,叫他起了一身冷汗。

“……王妃做主即可”

他重新躺下,朝上拉了拉锦被,将自己裹在里头,努力平复身上的冲动,闭眼却仍是柳绿丛中那一抹雪色。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翻了个身,闷闷道:“那老伯送来医书理当重谢,只是要同他说清楚,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否则……”

“这个我自是知道,昭王此时尚在禁足,京中暗探必将更加紧密坚慎,若被他得知你腿上伤处有所好转,必会有新的一波发难,不如就借蜜饯为幌子,托他办事,可好?”

陆云殊起身行至床边,将纸条展开递给庚珩,“这个居址想来就是老伯的家,今日我便出门去寻他,置办些做蜜饯用的果子蜜糖,顺便叫他去寻书,若有古籍上的方法,想来不日起身行走是没问题的。”

她回绝了庚珩将琐事交给买办去做的建议,将居址收在袖中:“若婆子们同桂香一样是个细作,一发把要置办的东西交给昭王,你该如何是好?”

男人听了,脑中昏昏然想起桂香血肉模糊的手手掌,当日被他一剑斩下,送到丹岳阁中。听说贞贵妃自见了断掌便吓得一病不起,才没能参加泰山园中的典礼。

他点头应允,漂亮的薄唇张张合合,想说的话在喉间翻滚数巡,仍旧开不了口。他自幼为质,行动坐卧被人监视,还未成身便被蛊毒磋磨得废了身子,如同活死人。

初至多罗国时,还仰赖那位教书先生学了些许武打招式,也算得上是鲜衣怒马,现今却连行走都无能为力,一切抱负皆中道崩殂,实在物是人非。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里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旖旎画面,以及身体深处那不合时宜的躁动。这具身体,当真还能……

陆云殊见他神色变幻,又嗫嚅着不说话,只当他是累了或是伤口又疼,也未多想,便道:“那我这便去准备出府的事宜,王爷好生歇着吧,我叫裴山来修窗户。”

她转身欲走,指尖刚触到门帘,身后却传来庚珩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艰难:“等等!”

陆云殊回头,庚珩却并没有看他,只坐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掌抓住胸前锦被,似乎要将那华贵布料撕裂。下颌线崩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室中一片寂静。

“……你,”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你与春桃她们在房中的戏言……本王并非有意窃听。”他终究还是无法直白地问出口,只能如此迂回地提起话头,耳根却已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幸而被散落的黑发遮掩些许。

戏言?

陆云殊一愣,瞬间便想到先前春桃与碧琴所言圆房一事,耳根也烧了起来,指尖微微颤抖,将门帘绞出凌乱的弧度。

“你医术尚可,”他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边缘,“那书中可有什么类似本王这般,因蛊毒或重伤……损及……,”他再次艰难地停顿,仿佛那两个字重若千钧,“损及根本的……调理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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