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裴天霸的加入,情势立刻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萧远沉着眸子看着眼前挥着板斧的壮硕男子,一脸蒙圈,他刚才喊的什么?
女婿?
只是看着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子,估计女儿多半是随了他,膀阔腰圆的是以才一直未能嫁出去,以至于成了心病,看到年纪差不多的估计在他眼里都是女婿了吧?
萧远也无暇想更多的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裴天霸将人击退之后,彻底松了下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裴天霸打的正过瘾呢,谁知那群黑衣人却都一溜烟的跑了,待他转过身时萧远已经倒在雪地里了,于是紧张兮兮的看向郑劲仁,“不会死了吧?”
郑劲仁屈指在萧远鼻端探了探,松了口气道,“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裴天霸笑道,“要是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哪配当我们裴家的女婿?”
郑劲仁催促道,“姑爷伤势挺重的,眼下咱们还是早些回寨子里才是。要是晚了,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裴天霸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没声音,又回头看,只见独眼还立在原地。
“哪有老丈人背女婿的道理?”裴天霸瞪着牛眼不情不愿的说道。
独眼笑嘻嘻的开始分析,“雪天路滑的,我这体格着实不适合背人,摔着我倒是没事,若是摔着姑爷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候我到哪去给大当家您找女婿,找孙子去。”
裴天霸看着地上的萧远,弯腰将他背了起来,嘟囔着道:“你这臭小子,将来敢对我们家青儿不好,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郑劲仁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就大小姐那脾气,那功夫,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
裴天霸越想就越有种女儿要出嫁的悲凉感,忍不住问,“我们还不知道这小子什么底细呢?把青儿嫁给他,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郑劲仁安慰道,“大当家的,您多虑了。管他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身份,到了咱们黑风寨,那就是咱们黑风寨的女婿,那就是倒插门的。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生活,还能翻了天不成?”
裴天霸细思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只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将背上的萧远送到女儿裴青的床上。
然后他就等着抱外孙呢!
......
冬日里的夜来的格外的早些,薛寒清立在高处,张望着寨子外面,寒风猎猎,吹的衣袍飒飒作响。
裴青在一旁安慰道,“娘,你就放心好了。依着爹的功夫,莫说碰到熊瞎子了那就是碰到狼群也可以全身而退的。”
薛寒清在她的额头上一点,“好你个没良心的,你爹往日里都白疼你了。”
裴青撇着嘴,不满道,“爹最疼谁谁心里清楚。要不是某人把他气出去了,咱们现在用得着在这喝西北风吗?”
“过完年你都十九了。再不嫁人准备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吗?都是你爹惯的你,我不说他说谁去?”薛寒清看着女儿红彤彤的脸,虽是责怪,语气却柔了下来。
裴青借机搂着母亲的腰撒娇,“女儿不嫁人,女儿要一辈子陪在爹娘的身边。而且爹说了将来我可是要当黑风寨大当家的。”
薛寒清一个头两个大,她这一对宝贝儿女,真是让她伤透了脑筋。
裴天霸远远的就看到高处的人影,咧着嘴笑开了,对着高处不停的挥手,“夫人,我回来了。你赶紧回家去。外头冷,小心着凉了。”
独眼小声的嘟囔着,“咱们离得这么远不说,还迎着风呢。就算喊破了喉咙,她们也听不见的,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
天彻底暗下来时,裴天霸已经将人扔到裴青的房间里了。然后急匆匆的去找薛寒清了。
裴天霸在门外将衣裳上的雪拍了干净,才一脸兴奋的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烧着火盆,格外的温暖。
“舍得回来啦?”薛寒清偏头不看他,怪里怪气的说了句。
裴天霸嘿嘿的笑着,“夫人,我这趟出去可是值了!你猜我得了个什么宝贝了?”
薛寒清看着丈夫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粗犷大饼脸,再配上单纯的小眼神,忍不住抚额长叹一句造化弄人,“你觉得我猜还是不猜呢?”
裴天霸自顾自的道,“我给青儿找了个夫婿,是个读书人,跟咱们寨子里的男人都不一样,瘦高的个,长的白净清爽,斯斯文文的。”
薛寒清白了他一眼,女人家的婚事事关终身幸福,能这么草率吗?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呢,随便带个男人回来就行了?
裴天霸继续道,“宽肩窄腰翘臀,应该是可以生儿子的。夫人,咱们很快就可以带外孙了。”
对于这一点,他在路上可是仔细用手丈量过了,别看这小子看起来瘦弱,身上倒是有些腱子肉。
薛寒清很是无语,冷声道:“今晚你一个人睡外头吧。”
“夫人,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又生气了啊?先前女儿不成亲你怪我,如今我都把女婿带回来了,怎么还生气呢?”裴天霸百思不得其解,在外间的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折腾了大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