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宫里,江阑梦和唐雪崖已经连着查了一个晚上的档案卷宗。
小到种植花草的开销,大到向难民发放的救济银两,江阑梦和唐雪崖都逐一仔细查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由此得知,善世会的财源有三:一是民众募捐,二是余阳县令帮扶,三是侯府支持。
这其中,以侯府支持占比最大。
江阑梦将账目摊开,她发现其中有几笔账目十分模糊,“唐主持,你瞧这个,根据这上面的记载,这清和宫里每年的器物添置费用都高达三千两银子,实在是...感觉不对劲啊。
”唐雪崖点点头,也拿出了自己的发现,“还有这个,从两年前开始,祭祀果品突然飙升到五百两,按常理来说,这一项的花费不该这么高。”
“如若这些银子买来的东西仅仅只供给清和宫,那这些账目就有问题。”江阑梦道,“但也有一种可能,许先生对我们有所隐瞒,在余阳城之外有他们的分支,这些银子被分散到了其他地方。”
“江小姐所言极是。”唐雪崖附和,“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需要汇报朝廷,依照我朝律法处置。”
此事刻不容缓,江阑梦和唐雪崖拿定了注意,再度找到了许负打算解开心中疑问。
相比着第一次见面,三个人就显得从容了许多,省去了互相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许先生。”唐雪崖开口,“不知这清和宫里,是谁负责整理账目?”
许负笑了笑,“诶呦!你说这个啊,我记得从十几年前开始,账目就是由我弟弟负责整理,那个时候他对我说,我日夜操劳是在辛苦,账目整理一事就让他去办。”
江阑梦看着许负微眯的眼睛,道,“你同意后就没想着再查一遍?”
“没有。”许负如实道,“我弟弟自小天资过人,比我强十倍都不止,再说我和他血脉相连,我再去查岂不是显得不信任他?”
“许先生,你的那位弟弟和侯府关系如何?”江阑梦问。
“关系甚好。”许负回答,“侯府送来的金银都是我弟弟带着人去取,我比他年长了十四岁,现在身体也不大好,已经很少过问清和宫里的事了。”
唐雪崖点了点头,他和江阑梦的重点关注对象,就是这个叫许岑的人了,“多谢许先生,今日又叨扰您了,只是,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唐主持但说无妨。”
“我们...想去看看你这位弟弟的房间。”
唐雪崖和江阑梦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从刚才那些话不难听出,许负十分喜爱许岑,此刻面对想要取许岑房间看看的请求,着实是有些不合时宜,但以当前的情况来看,这也是最有用的方法了。
许负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这有何难,我弟弟对世间的一切都有怜悯之心,若是知道你们二人是为了苍生,想来也不会怪罪你们,。”
说罢,他便起身引着唐雪崖和江阑梦往许岑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许负还时不时地介绍着府中的景致,仿佛刚才的请求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波澜。
许岑的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诗词歌赋到天文地理,无所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