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沈涟去卫生间把饭盒里里外外地清洗干净,放回了那个保温袋,开始收拾自己带来的个人物品。
沈涟拿出带来的背包,脑海里全部都是刚来到这里时的样子,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还记得前几天...
“什么叫你觉得你痊愈了要出院?”
于宋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该何去何从。反正是有点想泼在沈涟脸上,让她清醒一点。
沈涟一脸正经地和她解释,“我前段时间回常杏的时候,和覃沂吃饭了。”
于宋刚到喉咙的那口水猛地上涌,差点把她自己呛死。
她咳嗽了老半天,就挤出来一个字:“谁?”
这怎么又联系上了?
“覃、沂。”
字正腔圆的发音,一如往常的表情,都让于宋怀疑,前段时间的那个沈涟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要么就是被治没了。
“我呸!”沈涟狠狠啐了她一口,“你才没了。”
“我好了也不行,不好也不行。那尊贵的于大小姐,你到底是希望我好呢,还是不希望我好呢?”
被沈涟这么认真地反问,于宋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矛盾。
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认真地确认:“那宝贝儿,你是怎么觉得自己就好了的?”
沈涟向她挑重点地复述了一下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的深刻变化,以及对于见到覃沂后也能正常生活的举例证明,最后还辅佐了一些自己在这个病房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的个人请求。
但是于宋也不明白,也做不出专业的判断,所以她只能说,“等我去跟齐随说一下吧。”
然而说完,齐随很利落地就同意了。
他说,沈涟一直以来都有变化。
于宋更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和沈涟交代这次只能她自己办理手续了,因为返校在即,于宋也有她自己的东西要收拾。
沈涟表示当然没问题。
几天后。
“哎呦我,太想念了,家的味道!”
沈涟把包随手一扔,转身扑到大床上,舒服地嚎了一声。
她狠狠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味道,发现自己没能回来的这一个月,房间显然被人一直仔细收拾着。不仅一尘不染,屋子里满是被阳光晒过又通了风的味道,清爽,温暖。
虽然不是她最爱的雨天,却也难得地喜欢上这样的太阳,仿佛自己那颗发霉潮湿的心也一并被里里外外地晒透了。
为庆祝自己重获新生,沈涟兴高采烈地开了一瓶酒。再次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再次看到那些熟悉的信物,往日的痛苦与思念被昨日坐在床边的那张脸替代,她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难道她也还喜欢我吗...”
可是说着可以来她家看她,地址也发过去了,怎么一连过了好几天,都再没收到对方的消息,也没等到期待的那个敲门声。
想来想去,越想心越乱的沈涟决定先去洗个澡。
直到某天晚上,沈涟正吃着外卖看动漫的时候,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那位熟悉的不速之客再次出现在她的家里面。
“你这刚出狱的日子滋润得可以啊。”
于宋脱了鞋,叽叽喳喳地往沈涟那里走去,“呦,还是刘文祥呢,有品位,我正好下课没吃饭,来一口。”
她恍然想起,吃药的那段日子,于宋每天都跟入室抢劫一样地敲门,还吐槽过她来了这么多次密码都记不住。
原来她不是没记住密码…
沈涟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递过筷子后,笑着看着于宋风卷残云,眼眶也有些湿润。
于宋吃完放下筷子,“这么深情地看着你爹干嘛?”
沈涟:“...滚吧。”
白感动了。
“干嘛来了?”
沈涟系好外卖袋子放在一边。
“给你送东西来了呗。”
她边说边抽了张纸擦嘴,“刚开学这些破课给我上的,要不是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临时请假,放了我们一马,我还腾不出时间来找你呢。”
说话间,于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袋,“这个是你的吧,我怎么没见过呢?”
沈涟心里一咯噔,“坏了!”
当时怕于宋看见,洗完就给藏进柜子里了。本想着出院的时候带走的,结果还是给忘在那了。
她咳嗽了一下,“是我的,就我出院前你来的那天上午,杨禾也来看我了,给我带了点她妈妈做的饭。”
沈涟尽量保持自然地解释,成功蒙混过关。
“你看我这记性,我说我要还给她的,结果还是忘了,哈哈哈…”
“行吧,不说了啊,我要回学校了。”
沈涟疑惑,“就走了?干嘛这么着急啊?”
于宋没好气地抱怨道:“去上那该死的晚自习!”